在大理下关逛街采购的时候,无论热闹点的集市还是普通菜市场,都能在不起眼的位置,遇见用竹筐或者竹篮码放着一摞摞金黄透亮的干片,它们薄如蝉翼,金黄透亮又色泽温润,像极了名贵食材花胶的模样,所以刚开始的确曾让我倍感惊讶。某天终于没忍住,凑近了问:“这是什么?”摊主没理,倒是正在购买的客人非常和善,看了我两眼后便主动介绍:“这是黄粉皮,豌豆做的。”
事后上网稍做功课,原来这种黄粉皮是大理家家户户都喜欢的本地食材。且下辖的几个县也都非常“流行”,只是在弥渡、云龙、剑川、南涧各有各的做法和叫法。云龙那边习惯叫它“干朗”,听起来更有几分古早的味道。虽是小地方的物产,却各有各的脾气,有的偏厚实,有的极薄脆,但共通的一点是:豌豆的香,是扎扎实实锁在里头了。
黄粉皮多以豌豆为原料,制作时先将豆磨成细粉,兑水搅匀成浆,再倒入锅中慢慢搅熟。据说火候是关键,稀了不成形,稠了失了韧劲。搅好的糊冷却后,用特制的小工具沿着凝固的粉团边缘一圈一圈地削,削出一张张薄片,摊在竹席上晾晒。日头好的时候,一两天就能干透。做得好的黄粉皮对着光看能透出淡淡的琥珀色,薄而脆,一掰就断,装进坛子里能放上大半年。
最流行的吃法是拿它煮酸腌菜汤,取一把腌菜切碎,下锅炒香,添水烧开,再把泡软的黄粉皮撕成小块丢进去。黄粉皮耐煮,在酸汤里滚上几分钟也不烂,反倒吸饱了酸辣鲜香的汤汁,变得软糯入味。舀一勺汤泡饭,再夹一筷子黄粉皮,酸辣开胃,呼噜呼噜能吃下两碗。所以在当地还有句老话:“家有千财万贯,不能吃黄粉皮腌菜汤下饭。”说的就是这道菜太“费饭”了,再大的家业也能给你吃穷了。
感觉我更喜欢的吃法则是油炸,当然,只是网上查询所得,至今还没亲身实践过。做法跟虾片一样,取些黄粉皮下锅,薄片在油里也会迅速舒展开来,膨胀成金黄的泡泡。捞出来后可以撒点盐,冷却后的口感是酥脆里带着豌豆特有的回甜,听说“比薯片虾片不知香到哪里去了”。
当然,天冷的时候用来煮杂锅菜更是风味绝佳,炖一锅肉,丢几片黄粉皮进去,吸饱肉汤之后软糯鲜香,往往比其它食材更受欢迎。到了年节待客,还有一道千层皮:泡软的黄粉皮夹上调好味的肉泥,一层皮一层肉地码好,上锅蒸熟,切块上桌,金黄配着粉润,又好看又好吃,是主人家拿出来撑场面的硬菜。
总的来说,黄粉皮在大理人的厨房里能炸能煮能蒸能炖,撑得起一桌家常,也上得了待客的席面,堪称是大理最有代表性的本地干货食材!不过它的价格在我看来是有些偏贵的,但可能都是手工制作的缘故吧,倒也可以理解(普通集市和路边摊,开价都是12、13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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