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关品方
上周巴拉圭政局突发动荡,培尼亚总统被逮捕软禁。起因是有一家银行突然倒闭,数百万客户无法取款。今年5月,培尼亚曾窜访台湾地区,刚与赖清德当局签署多份“合作协议”,估计有不少内幕交易不为人知。巴拉圭引起笔者注意,因为它是现时南美洲仍然维持与台湾当局所谓“邦交”的唯一一个国家。
上周(11月6日),巴拉圭警方确认,根据检察官的命令已逮捕培尼亚,把他软禁在家。巴拉圭国会同日通过了对培尼亚的弹劾议案,解除其总统职务。他被指控介入一家私有银行的业务,存在利益冲突、操纵金融、违规使用养老基金等。较早前(11月3日)巴拉圭中央银行查封了该国最大的数字银行“韦诺银行”,导致数百万客户无法提取存款。培尼亚本人曾是韦诺银行控股股东。他因为允许在该银行存入超出法定限额的巴拉圭国家养老基金被指控违法。
美联社报道,该银行在过去短短几年内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巴拉圭存款额最高的银行之一,超过67%的巴拉圭成年人在韦诺银行有存款。韦诺银行还赞助了出战世界杯的巴拉圭国家足球队,据称队员们的账户也已被冻结。根据巴拉圭宪法,总统如果是自己辞职而非被弹劾,享有终身参议员的特权;如果被弹劾,则失去豁免权。培尼亚5日因该私人银行被查封引发危机而递交辞呈,意图是避免被弹劾。后续事态发展相当戏剧性。巴拉圭国会对他的辞呈投票因参与人数不足而暂停,培尼亚不得不暂时继续留任。国会随后启动对他的弹劾程序获得通过,培尼亚遂被逮捕软禁,等候发落。
近年巴拉圭政商各界不断发出发展对华关系的强烈呼声。巴拉圭的民调显示,近九成巴国民众支持中巴建交,说明同中国建交符合巴拉圭人民的根本和长远利益,与台湾当局沆瀣一气不得人心。培尼亚对此充耳不闻,还公然窜台为赖清德当局站台,甘当“台独”分裂势力的棋子,肯定是另有所图,明眼人都能看清。现时副总统阿利亚纳已在国会宣誓就任总统,接替培尼亚剩余21个月的任期。今后事态发展如何?值得稍加关注。
巴拉圭经济长期承压,支柱产业是大豆、牛肉出口,贫困、通胀、财政赤字问题突出。农业、商界普遍希望直接打开中国大陆庞大农产品市场,免去经巴西、阿根廷转运的高额成本。亲台派以培尼亚等少数政客为主,看重台当局提供的项目援助和资金。务实派越来越壮大,大量国会议员、农业团体、经济学家、反对派都主张和中国建交,因为看重经贸红利。美国持续施加影响,不希望巴拉圭转向中方;是外部势力阻挠的重要变量。
随着巴拉圭的政局变化,估计与台当局的所谓“外交关系”会受到冲击。短期应不会立刻断交,但稳定性明显弱化。哪怕支持巴中建交的声音很大,行政、外交、议会要完成转向,需要复杂的内部政治博弈,不是一朝一夕。台当局会持续用援助、半导体、小型基建项目等稳住巴方。长期而言,核心矛盾是经济利益。巴拉圭农牧产品没法直接进入大陆市场是巨大损失。台当局财力有限,很难长期持续满足巴拉圭不断提高的经贸诉求。拉美地区近年来已有多国认清大势和台当局断交、同中国建交,形成示范效应。笔者个人认为,早晚巴拉圭一定跟进,现已出现转机。
关键变数是巴拉圭下次大选与国会力量的对比。每逢大选,巴中建交议题都会成为巴拉圭的竞选热点。不少候选人明确表态胜选就推动对华建交。如果未来国会、总统班子变为由务实派主导,转向的可能性就会显著上升。
大势所趋是一个中国原则,巴中建交符合巴拉圭长远利益,是长期方向;短期存在美国、部分亲台政客的阻力,属于拉锯状态,但随时有变数。
目前只有12个国家和台湾当局维持所谓“外交关系”。除了巴拉圭之外,中美洲及加勒比有6个小国:危地马拉、伯利兹、海地、圣基茨和尼维斯、圣卢西亚、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大洋洲有3个小国:马绍尔群岛、帕劳、图瓦卢;非洲只有斯威士兰,欧洲只有梵蒂冈。梵蒂冈情况特殊,和中方保持沟通,在推进主教任命等议题有协商。一个中国原则是国际共识,上述12个国家早晚会选择和中国建交,届时台湾当局的所谓“邦交国”归零,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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