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我市城管部门陆续投用一批小型环卫装备,与大型环卫车辆扬长补短、协同作业,补齐了背街小巷、人行道、慢车道的保洁短板。这类新能源机具低噪音、零排放,作业安静,让城市更干净。机具替代传统扫帚,让一线从业者从繁重劳作中解放出来,街巷保洁走向精细化,环卫工人作业也更加从容。设备体量虽小,承载的价值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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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扫帚、一辆推车,曾是环卫工人的全部家当。如今,五种小型环卫设备驶上街头,穿梭里巷。

从“人力清扫”到“机械精扫”,改变的不仅是工具,更是城市治理的精度与劳动者的体面。10月25日,笔者走上街头,记录小车轮子转起来背后的那些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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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小车跑起来

日暮,余晖遍洒相城街巷。保洁员张淑萍跨上电动快保作业车,轻拧油门,缓缓驶入街巷深处。行至一处果皮箱附近,她瞥见箱外散落着几个烟头、塑料袋,停稳,长柄夹一伸一缩,杂物顷刻入桶,全程不过十秒。坐直,车行,又往下一处驶去。“从前靠两条腿,辖区里不停转,收班时腿发沉;眼下骑上它兜了两圈,路面就干净了。”

这样的电动快保车,主城区已配备700辆。另有300台小型洗扫车、200台新能源收灰车、300台三轮高压冲洗车、20辆道路养护车,基本覆盖街巷保洁网格。楼前屋后、台阶拐角,大型设备进不去,这批“小个子”正好顶上。它们往来其间,扫除保洁盲区,打通城市环境保洁的 “最后一米”。

出了巷口,非机动车道、步道同样精扫到位。人民中路慢行道上,一台宽仅一米的洗扫车沿路牙缓缓驶来,旋转毛刷沙沙作响,把落叶、纸屑拢向车底,两侧的喷淋交叉冲水,随即压尘。车轮过处,路面泛着润光。遇行人途经,驾驶员陈静总会主动减速避让。“车不大,规矩不能少。”她笑着说,“从前路牙边角污垢最难清理,得几个人弯腰忙上半天。现在小车走一趟,干净利落。”

距离陈静仅百米外的黎苑路饭店门前,保洁员李虎正手持高压水枪,对准地砖上的油渍一阵冲刷,水花四溅,污痕尽褪。据他介绍,水枪备有扇形、直线、螺旋、泡沫多款喷嘴,分高压、低压两档模式,适配各类清洗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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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我驾驶我自豪”

10月26日清晨,笔者见到王均善时,他正在淮北同盈保洁公司停车场内熟练地调试一辆道路养护车,今年刚满三十岁的他,已有七年驾龄。柔和的朝阳下,王均善认真查看驾驶室仪表数据,清澈的水流正通过专用管道注入车内。

“养护车耗水量大,加满一箱水要 15 分钟,而一箱水仅够作业一个半小时,来回补水是常事。早上8点前,头车必须装满出发。”王均善说,养护车在市区作业,专门对付人行道油污、地砖缝隙积泥、垃圾桶外壁污渍、墙面零星小广告及护栏清洁等保洁难题。

问起养护车能省多少人力、提升多大效率,王均善干脆算了一笔账:“就拿孟山路来说,没这车前,擦洗全线交通隔离栏,至少要30名保洁人员连续作业4小时;如今3台车、3个人,1小时便可完成。”

自小型设备引进以来,王师傅手里的车换了三茬,从快保车到小型洗扫车,再到如今的养护车。车型越换越趁手。“早年跟前辈们手把手学习,现在是我一步步带青年员工。”他语气笃定:设备越来越先进,作业越来越高效,城市道路愈发整洁。对于普通环卫工人来说,能操作这些“新式武器”,穿行在淮北的大街小巷,就是那句话——“我驾驶,我自豪!”

说话间,他整理好喷头,码入工具箱。箱角搁着一副磨亮的手套,指尖补过两层,他舍不得扔。“干活费手套,补补还能用。”他拍拍箱盖,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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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工:母亲的扫帚

万达广场门前人来车往,片区组长颜书平在这里一干就是十五年。这份坚守,源于一家人与环卫的缘分:母亲昔日扫街,姐姐仍在岗保洁,父亲曾任保洁公司机修技师。“所以当年参加工作,想都没想就接过了母亲手中的扫帚。不少人劝我另选职业,都说我们家人傻。可我一直记着母亲那句话:‘要努力工作,无愧于心’。”

她还记得,母亲当年出工时总爱哼几句老词。颜书平叫不上歌名,只记得那调子:“是什么样的力量,把苍老的大地卷成一团棉絮?是什么样的人,从我家门外一直清扫到天涯?”调子响起时,母亲手里的扫帚一下一下,扫得很慢。

小型机械化作业普及后,一线保洁劳动强度大幅降低。人行道、慢车道的除尘,交由机具高频巡回完成,人工只需紧盯绿化带周边、垃圾桶边角等细微点位,做好拾遗补漏。母亲那把大扫帚,靠墙歇了。

采访间隙,两台收灰车一前一后,成梯次缓行。颜书平熟练引导正在慢车道捡拾枯枝的工友撤至人行道,示意车辆继续前行。两位驾驶员轻轻鸣笛,颜书平挥手回应,熟悉的问候,简单的互动,融于街头的日常烟火。

看着水雾漫散、路面渐净,她心生感触,拿出手机拍下作业画面。“我拍下来发给退休的母亲看看。”说着,她翻出一张老旧照片:九十年代的母亲,身着橘色工装、手握大扫帚,站在淮北街头。

“我母亲年轻时说过,要是马路也能像家里地面一样用水刷,城市就更干净。二十多年过去,愿望变成了现实。”颜书平对照新旧两张照片,眉眼含笑,“当年母亲扫完一条街,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如今我们驾车巡保,轻松高效,下班还能顾家。母亲说得对,‘我们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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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看得见的变化

形态各异的小型环卫装备驶上街头数月,市民看在眼里,念在嘴上,喜在心头。

在孟山北路公交站台等候通勤的市民妙妙,日日见证着街巷环卫的崭新变化。灵活高效的小型作业车,管街巷洁净,也护环卫工人安全。机械化湿式作业,替代了容易扬起粉尘的传统人工清扫。街面清爽,工人也不用追着垃圾忙。看着洗扫车、收灰车平稳驶过,她随手拍下作业视频,分享至家庭群,记录城市细微之变。她还打趣道:“你看那台能够吸入灰尘的车,像不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武装车’?游戏里它是反面角色,现实中却是咱城市道路的洁净卫士。”

家住中央花城小区的市民马老先生,闲暇时总爱在火车站南广场遛弯。前些日子,他忽然发现广场上多了一台浅绿色、无驾驶室的小车,大伙都叫它“小蜜蜂”。它自主巡回清扫,遇见行人主动避让,作业结束还能自动回屋充电。马老先生驻足看了许久,笑着感慨:“没想到环卫清扫都用上高科技了。”

在马老先生看来,早先环卫工人上路,紧贴车流打扫,安全风险不小;如今机械化、智能化作业,一线工人不必再在车流边工作,踏实多了。桩桩设备迭代、点点环境蜕变,藏着城市治理的用心。

“实实在在惠及老百姓。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咱们城市的明天定会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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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手记

跑了整整两天,从街头到停车场,从颜书平的旧照片到马老先生的广场遛弯,笔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小个子”到底改变了什么?

表面看,是快保车替下了扫帚,是洗扫车贴着路牙走,是高压水枪冲掉油污。数字也摆在那里:两小时巡两遍,过去三十人四小时的活,现在三台车一小时干完。

但走近颜书平,我才算真明白了。

她翻出母亲那张照片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停:照片上,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母亲身穿橘色工装,一把大扫帚,站在街边。老人家清完一条街,胳膊抬不起来,回家只想躺着。母亲当年那句“要是能像家里拖地一样用水冲街就好了”,不是感叹,是盼。盼了二十多年,盼来了。

小车轮子转起来,转走的不只是路面上的灰,更是压在环卫工人身上的累。弯腰少了,推车少了,直腰干活的时候多了。颜书平现在下班还能给孩子做饭——这话听着平常,可对一个一线清扫工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马老先生那句“没想到环卫清扫都用上高科技了”,妙妙拍视频发家庭群,王均善工具箱里那副补了两层的手套……这些碎片凑在一起,让我觉得:小型环卫设备,小的是个头,大的是分量。小设备催生的,不只是保洁方式之变,更是劳动者的体面之变。它让一份苦活有了尊严,让一群人从“拼命干”变成“开着干”。

城市清爽了,干活的人不累了。就这么简单。

通讯员 小亮 摄影报道

编辑:胡帅

编校:化晓芹

编审:王伟

审签:刘永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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