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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后期》最新一期里,看白小纯和青稚的冲突,我觉得它很难被概括成两个年轻人闹别扭。

白小纯说了很多有指向性、情绪很重的话,旁观者很容易因此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态度上。觉得他说得是不是太重,青稚已经道歉了,他为什么还不接受。

可如果只处理他的愤怒,不去理解愤怒在替什么说话,白小纯就会再次落到那个熟悉的位置:他的情绪被看见了,他的经历却没有被看见。

白小纯在悬崖小屋里讲的,显然不只是一次训练意见不合。

他反复谈到自己受到的伤害,也提到这段关系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里面有对青稚的愤怒,也有一种更难说出口的期待,我曾经把你当成那么好的朋友,也为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付出过,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现在我受了伤,你能不能先看见我,而不是马上解释、道歉,或者希望我们和好?

从客体关系的角度看,一个重要关系中的人,不只是现实中的朋友,也会成为内在世界里的重要客体。我们会期待他理解自己、承认自己的价值,也会特别在意他是否站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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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重要的人,他的忽视或否定越容易造成自恋性创伤。

这里的“自恋”不是自私或自大,而是一个人关于自身价值的感受受到了损伤。白小纯痛苦的部分,可能正在于他感觉自己不只是失去了队友,也失去了一个本该理解他的人。

所以,他的愤怒有两层作用。

一层是在拒绝:我现在不接受你来决定我们已经和好了。

另一层是在维持联系:我还在对你说这些,说明这段关系对我仍然重要。

真正彻底无所谓的人,通常不需要如此努力地证明自己受过伤。愤怒让他暂时不必暴露更脆弱的愿望:我希望你理解我,也希望我在你心里仍然重要。

张泉灵对他的回应之所以显得不同,可能正在于她没有把谈话目标设成“让他尽快消气”。

她以平等的姿态听他讲,意识到自己对电竞圈了解不足后,也会去主动了解、搜索比赛排名资料,第二天再用比较柔和的方式靠近他。

对一个自尊很强、又很在意他人评价的人来说,这种回应会降低羞耻感和防御。白小纯不必先承认自己反应过度,才有资格继续说话。他可以先作为一个受过伤的人,被认真对待。

张泉灵没有替他决定该不该原谅,也没有把他的强烈情绪当成需要立刻压下去的麻烦。这种不急着处理他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承接。(再次建议泉灵老师进行全国巡聊哈哈哈哈哈哈)

我虽然反感其他嘉宾把矛盾看成“小孩子吵架”,但后来一琢磨,他们可能并非有意轻视白小纯。

他们看到的是道歉、哭泣和关系僵持,于是自然地想推动和解。

但这种理解会把问题缩小为情绪管理:一方道歉另一方接受,事情便可以结束。

白小纯在意的却可能是关系中的位置。他需要确认,自己的牺牲、梦想和痛苦,在青稚那里是否有分量。若这一层没有被理解,越是催他翻篇,越像在告诉他:你的痛苦已经耽误大家修复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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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权力差异也不等于谁更强势。

青稚看起来更脆弱,哭得更多;白小纯说话更冲,像是占据了谈话的上风。

但在关系能否重新打开这件事上,青稚似乎更早拥有表达意愿、公开改变立场的主动权。

白小纯则被放在回应的角色上,青稚想和好,他要决定是否接受;周围人期待和好,他还要承担拒绝之后的压力。

一个人可以在情绪上很有声量,却仍然缺少定义关系进度的权力。

因此,他们要和好,不能只靠青稚道歉,再等白小纯原谅。

青稚需要听见的,不只是白小纯对某件事的控诉,也包括他在关系中感到自己被放弃、被误解的创伤。

白小纯需要的也许不是更多人替他劝青稚,而是青稚本人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受伤,为什么现在还不能放下。

关系只有在双方都能表达自己历经的一切,也都能承受对方暂时不愿靠近时,才可能从“谁来决定和好”变成真正的相互承认。

我想白小纯的心结,或许可以这样说:我希望你看见我曾经怎样爱惜这段关系,也看见我为它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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