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广岛、长崎相继迎来原子弹爆炸81周年纪念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两次致辞,用的是同一个说法:她仅表示"日本现在坚持'无核三原则'",但未明确是否将继续坚持该原则。
当时不少人以为这只是措辞习惯。三个月后回头看,"现在"这两个字更像是提前留好的一道门缝。11月5日,共同社援引相关人士消息报道,日本政府正考虑在计划于年底修订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中写入"无核三原则"例外情况,或允许在紧急情况下将核武器运进日本。
日本政府正把美国的核武器往自家门口请。可在一份美国人自己做的兵棋推演里,日本偏偏是被安排替美国挨打的地方。两件事放在一起,日本这一步有多险就看清楚了。
披露推演的人叫劳伦斯·威尔克森,退役陆军上校,给前国务卿鲍威尔当过办公室主任。据他本人所说,他曾在2002年到2005年间参与五角大楼的中美台海方向兵棋推演,美军每一次的结局都极其难看——大约一周之内伤亡数以万计,三到四艘航母被击沉。
常规仗打不下去,剧本就转向了核武器。美方设想先核打击上海,再核打击北京,以迫使中国退让;推演预判中方的报复不会直接打击华盛顿或纽约,而是核打击"九段线"外的美军舰队,或日本、菲律宾、韩国等美国的亚太盟友目标。
剧本的漏洞,其实就藏在美国人自己的逻辑里。如果真认定对方不会打回本土,核武器早就可以拿出来用了,何必等到折损三四艘航母之后?把核按钮拖到最后才碰,说明写剧本的人心里也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后面怎么走谁也写不准。
美方敢这么设定,根子在于误读了中国的核政策。1964年10月16日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当天,中国就宣布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这是中国给自己立的规矩,自己不先动手。可要是挨了核打击,往哪里还手、怎么还手,从来轮不到先动手的一方来安排。
能不能还手,要看挨了第一击以后手里还剩多少。2025年九三阅兵,陆基、海基、空基战略核力量第一次以三位一体的阵容集中亮相。藏在深海的核潜艇、在公路上机动的发射车,就是为挨打后还能反击准备的,对手很难一次把它们全找出来。
冷战几十年,美苏都认一个道理:只要对方有一部分反击力量活下来,自己的本土就躲不过去。那份推演偏偏把这一条拿掉了,剧本才写得那么顺。
如果只是二十年前的旧档案,翻出来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麻烦在于,类似的思路今年在华盛顿换了个身份,从兵棋桌搬进了正式的政策讨论。时间也巧,就在广岛纪念日的前一天。
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援引五名知情消息人士报道,五角大楼正在制定美国新核战略,重点关注在与俄罗斯或中国发生地区冲突时可能使用短程战术核武器。主导这件事的,是五角大楼主管政策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
科尔比这么做有他的来路。十多年来,他一直呼吁美国发展更多能力,以打一场"有限核战争"。报道见报当天,科尔比飞到内布拉斯加州,在美国战略司令部年度威慑研讨会上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一名高级官员对NBC说:"我们的立场是,我们需要具备可信的核选项。"
"可信"的意思是:大当量的战略核武器太吓人,总统不敢轻易用,对手反而不怕;换成小一号的,用起来顾虑少,威胁也就显得真。这套算法看着精明,前提却是对方也会照着"小打小闹"的规矩回应,押的还是老推演那一宝。
美国国内也有人看不下去。美国军备控制协会回应说,如果不坚决放弃在冲突中首先使用核武器的选项,又制造和部署更多战术核武器,就等于发出信号:打算在冲突中对敌方部队和工业设施使用这些武器。
大环境也变了。《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已在2026年2月到期失效,美俄对已部署战略弹头的上限约束彻底消失。护栏刚拆,就开始琢磨怎么让核武器"更好用",往哪个方向走一看便知。
蹊跷的是,同一个华盛顿,另一头又在谈裁军。10月15日,特朗普总统表示,华盛顿正与莫斯科和北京会谈,推动核武库规模最大的国家实现无核化。他接受Newsmax采访时还说,中国核武库仍落后于美俄,但他预计北京将在五年内赶上美国。
第二天,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说,美方作为拥有庞大核武库的国家,理应切实履行核裁军的特殊优先责任;中国的核力量同美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现阶段要求中方参加所谓的裁军谈判不公平、不合理,也不可行。嘴上说要无核化,手上却在给总统准备更多"能用"的核选项,诚意有几分,一看便知。
再回到东京。10月14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称,前外相冈田克也关于"例外情况下允许美军携带核武器进入日本"的表述有探讨的空间。她还说,日方将参照已经决定引进核潜艇的澳大利亚、韩国等国动向,具体而现实地探讨引进核动力潜艇。
毛宁表示,有关言论再次暴露了日本执政当局不断膨胀的拥核野心,日本现政权妄图实现渐进式核松绑。日方并没有就此收手,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11月3日在东京一场研讨会上再次呼吁讨论调整"无核三原则",对引进核潜艇也表现出积极态度。
这道门缝一开,携带核武器的美军舰船停靠日本港口就有了说法。放回那份推演里看,美国本土隔着一个太平洋,日本却在主动往剧本里挨打的位置上靠近。东京以为这样多了一层保护,美国人的剧本却把日本当成了替美国挡枪的地方。
日本国内并非一片附和。有日本专家指出,日本引进核潜艇将对国际核不扩散体系造成冲击,可能加剧地区紧张局势,最终增加核战争风险。据共同社报道,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最快于本月10日启动实务层面磋商,维新会对修改"无核三原则"态度积极,自民党内部仍有谨慎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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