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跳动创始人 张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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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跳动创始人 张一鸣

【编者按】

2026年10月,张一鸣以6700亿元身家二度问鼎中国首富。然而他却始终游离于喧嚣之外,用极致的理性重塑了信息分发的格局。本期“风云闽商”带您走进他的创业往事。

“我不喜欢装,人生有限就三万天。”

这是张一鸣的底色。

作为从福建龙岩走出的新一代闽商,比起传统商界里的应酬与排场,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对技术本质的思考上。

他曾在采访中淡然笑道:“我觉得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自我修炼,顺带实现了财富的累积。”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高尔夫,甚至连游戏也不碰。他最偏爱的两件事,一是阅读,二是发呆。

在浮躁的商业环境里,他用二十年时间证明了:极度的理性与耐心,同样能把一个人塑造成时代级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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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修电脑的岁月,

与代码里的浪漫

1983年,张一鸣出生于福建龙岩。

高中时,当同龄人还在为高考焦头烂额,他已用编写代码的逻辑,为自己的未来设下了几道硬性条件:大城市、靠海、离家远、冬天能下雪。

经过这番“筛选”,得出的最优解只有一个——南开大学。

进了大学,他最初想读生物,却因分数不够被调剂到了微电子专业。他不愿将就,半年后,顶着家人的疑虑,硬是转入了软件工程。

他后来总结:

“做不对的事,努力都是消耗。”

大学时代的张一鸣,自封为“道德状元郎”。别人花前月下、沉迷游戏,他却在宿舍里敲击代码、啃读专业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没有半点刻板印象的木讷。

大学四年,他倾注精力最多的事,竟是帮女同学修电脑。拎着工具包,穿梭在女生宿舍楼下,那是他略显笨拙却真诚的社交方式。

以至于后来初次见面,他的开场白常是:“嗨,你的电脑是我装的。”

在这个不善言辞的理工男身上,藏着一种最朴素的浪漫——用自己最擅长的技术,去连接这个世界。

人生的很多伏笔,往往在很早的时候就已埋下。那些看似笨拙的坚持,和不愿将就的转身,其实都在悄悄指引着未来的方向。

02

五次试错,

与离开微软的年轻人

张一鸣的创业序幕,走得跌跌撞撞。

2005年毕业后,他加入学长创办的公司,不到半年便因资金枯竭散伙。

随后,他成为酷讯的第一位工程师,凭着事无巨细的投入,24岁便带领40多人的技术团队。

但公司内部管理的混乱,让他深感无力,最终选择转身。

为了探究大企业的管理之道,他去了微软。

入职后他却发现:每天只需三四个小时,便能处理完所有工作。

剩下的漫长光阴,他只能坐在工位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未满半年,他递交了辞呈。

后来复盘时他坦言:“大厂的安稳犹如温水煮青蛙,我在那里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是见识了什么是低效。”

离开微软后,同乡王兴邀他加入饭否。在那里,他首次真切触摸到了信息流动的巨大势能。

可惜,2009年饭否被迫关停。

那个夜晚,团队盯着屏幕上的404,久久没有散去。张一鸣没有说话,但他清楚,有些路只能重新开始。

很多时候,弯路和停滞也是商业旅程的一部分。但也正是在这些无路可走的暗夜里,才真正考验一个人对目标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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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感谢投资人的不投之恩”

是一次打破常规的重塑

2012年春,字节跳动在北京知春路的一间民宅里悄然成立。

起初团队极小,公司请厨师做饭,来报到的员工自带碗筷,如同行军打仗般简陋。张一鸣穿着普通T恤,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彼时,他执意要做“个性化算法推荐”,与当时主流的“人工编辑分发”背道而驰。

去见投资人时,质疑声铺天盖地:“机器能懂用户的心思吗?”

连续被20多家机构拒绝后,最艰难时,公司账上仅剩不到100万人民币。

但张一鸣没有妥协。没拿到大笔融资,团队反而摒弃了浮躁,沉下心来耐心打磨产品模型。

2012年8月,今日头条正式上线。短短90天,用户量便突破千万。

后来,他在回顾这段融资史时,抛下了一句极其反直觉的话:

“要感谢投资人的不投之恩。”

这背后是他清醒的判断。如果早期轻易获得巨额注资,公司或许早已被资本裹挟。

正是因为当年的拒绝,逼着他带着团队走上了一条稳扎稳打的务实之路。

外界的否定有时也是一种保护。它让你避开盲目的扩张,把有限的精力,留给最值得打磨的核心。

04

拒绝腾讯,

与冲绳居酒屋里的决定

2014年,今日头条完成了1亿美元融资,随之而来的,还有传统媒体关于版权的集体声讨。

也是在那一年,腾讯抛来了收购的橄榄枝。对多数创业者而言,背靠大厂无疑是实现财富自由的最优解。

但张一鸣拒绝了。他掷地有声地说:

“我创办今日头条,不是为了成为腾讯的员工。”

在他眼中,做企业是为了解决问题,而非单纯追求财富变现。

比起背靠大树,他更想自己长成一棵大树。

同年年底,内部首次探讨了短视频的可行性。

张一鸣看过市场后曾有过犹豫——彼时腾讯微视、微博秒拍已抢占先机,此时入局胜算几何?他暂时搁置了计划。

直到2015年初,公司赴日本冲绳开年会。在一家灯光昏暗的居酒屋里,他召集团队第二次探讨短视频。

微醺之际,这个一向冷静克制的人,展现出了罕见的决断力:不仅要做,还要做两款;不仅立足国内,更要扬帆出海。

2016年9月,抖音横空出世。2017年,字节跳动收购Musical.ly。

宣布消息时,张一鸣突然通知团队赴洛杉矶做整合,让许多未曾出过国的员工面面相觑。

2020年,TikTok全球下载量突破20亿次,成为了第一款真正风靡全球的中国互联网产品。

随之而来的,是海外市场前所未有的封杀与强制出售压力。

张一鸣没有选择妥协退让。因为在他看来,向短期退让去换取眼前的安稳,是对产品本身最大的伤害。

当所有人都觉得低头妥协是一条捷径时,他依然守着产品最初的底线。

在商业的十字路口,最难的不是判断风向,而是当所有人都觉得那是条捷径时,你依然能守住自己最初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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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过拟合”的人才,

与延迟满足感

2021年,在字节跳动如日中天之际,38岁的张一鸣宣布卸任CEO。

他给年轻人的寄语是:

Stay hungry, stay young。

他解释,所谓年轻,就是保有好奇,不甘平庸。

在媒体专访中,他反复咀嚼着“延迟满足感”:

“很多人人生中一半的问题,都源于缺乏延迟满足感。”

2025年底,他罕见地公开露面。没有大谈抖音,也没有高呼AI,他谈的是人才培养。

他借用机器学习中的“过拟合”作比:有些人才专业极强,但一旦面临创新任务,便束手无策。

一个做算法的人,最终担心的,是人被算法驯化。

也因此,卸任后的他并没有去追寻下一个商业风口,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基础科学与教育,去寻找那些无法被代码轻易量化的东西。

走得越远,越容易被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困住。保持清醒,或许就是在复杂的世界里,始终留有一份跳出经验去思考的余地。

从敲击键盘的程序员,

到问鼎中国首富。

这二十年,

他蹚过无数暗流与险滩。

许多人试图破译他的密码。

他却觉得,一切皆在常理之中。

他不沾烟酒,不打高尔夫。

最钟爱的,依然是发呆。

“我的发呆,是在想各种可能性,

想各种情况的极端条件。”

世间从无凭空而降的奇迹。

那些看似顺带的财富,

背后是千万次的推倒重来。

正如他所坚信的:

“浪漫,就是把理论上可能、

但事实未发生的事,变成现实。”

编辑 | 肖泽峻

审校 | 杨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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