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他睡?你疯了吗?"妻子尖声骂我,我反手把门锁上,把她和哭声关在外面。怀里的孩子浑身冰凉,五个月的小脸青白,医生刚签了死亡证明。

我儿子叫石头,高烧到39.8度,烧了三个小时,抽搐昏迷,送到医院后心跳停了。医生电击两次,宣布不治。我不信,我把他抱回家,脱掉上衣,让他贴着我胸口。妻子想抢,被我推出门,她跪在楼道里拍门,拍了一整夜。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把孩子还回去火化,我对着电话吼:"他手心是热的!"我妈在电话那头哭,我挂了。

夜里十一点,我摸到他后背有点潮,我以为是汗,但死人不会出汗。我凑近他的鼻尖,感觉到一阵极弱的气流,像羽毛拂过。我数了120次呼吸,每次间隔都在拉长。我抱着他,不敢动,怕我自己的心跳吵醒他。凌晨三点,他突然呛了一下,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被痰卡住。我立刻把他翻过来,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一口黄痰喷在我手上,他哇地哭出来。那一刻,我眼泪砸在他额头上,烫得他缩了缩。

我抱着他冲到楼下,打车去医院。路上我给他裹着我的外套,他的嘴唇慢慢有了血色。急诊医生重新检查,说他是低温假死,加上痰堵,误判死亡。我在医院守了2天,看着他醒来,眼睛转了转,冲我笑了一下。我给他测体温,36.2度,正常。

我回到家,我妈和妻子瘫在地上,面前是两大碗剩饭。原来她们昨晚商量好,要趁我睡着把孩子偷走火化,但她们翻窗进来时,看见我在给孩子喂水,吓得打翻了热水瓶,一地狼藉。她们以为我中邪了。我告诉她们孩子活了,她们抱头大哭,哭完又笑。我妈说,她年轻时见过有人被活埋,因为医生判断错。她跪着给我磕头,说对不起。

我抱着石头,对他说:"你爷爷当年也是假死,被我爹活埋了。"可我没说完,因为我爸从来没提过,但我知道,我奶奶的坟里埋的是空棺材。

死亡是最容易犯的错,因为爱会纠正它。如果你亲人的心跳停了,你敢抱他一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