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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是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抛出“台湾有事”言论满一周年。两国关系还没缓过来,网上却很少有人再喊“抵制日货”。

有人觉得大家变冷淡了,我们看不是这样。日货在国内的份额早就缩了水,想抵制,都找不到几样顺手能抵的东西。

人们把态度放进了日常的买与不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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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说,台海出事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这话等于暗示自卫队可能武力介入。11月13日,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召见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提出严正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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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要求日方撤回错误言论。

国家层面的反制,一步接着一步。今年11月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一年过去,日本当局仍在原地打转,始终没有拿出反思纠错的诚意和行动。

同一天,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被问到会不ã会回应中方的撤回要求,他避开了这个话题,只说综合信息作出判断是政府的一贯立场。局面没有半点松动。

把时间拨回2012年9月。日本政府搞所谓“购岛”,国内多个城市出现抗议。

个别地方发生砸日系车、冲击日资店铺的违法事件,吃亏的多是中国车主和中国店员。那次教训很清楚:情绪上头的做法,伤到的常常是自己人。

这一次,类似的乱象很少出现。一方面,大家更冷静了,知道过激行为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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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日货的块头已经小了,能拿来“抵制”的东西越来越少。口号失灵的根子在市场,市场自己先变了天。先看汽车。

乘联会数据显示,今年9月日系品牌国内零售份额跌到10.7%,当月零售量172417辆,同比下滑33.5%。2020年这个数字还是23.1%,五年时间近乎腰斩。

同月自主品牌零售同比下降25%,日系跌得更快。分品牌看更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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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日产在华销量23658辆,同比下降61.6%,已连续6个月下滑;本田25564辆,下降53.1%,连续32个月下滑;丰田12.77万辆,下降19.7%,连续8个月下滑。丰田前9个月含雷克萨斯累计售出105.55万辆,同比降18.9%。

降价也没能止住血。北京朝阳一家一汽丰田门店的销售人员说,行情好时单店一个月能走一百三四十台,如今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有经销商直言,再降价就卖一台亏一台。乘联分会负责人认为,降价只能延缓销量流失,补不上产品上的代差。收缩已经落到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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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关停了广州、武汉的燃油车工厂,日产也下调了中国产能规划。买家的口味同样在变。

国内新能源渗透率超过65%,日系新能源渗透率不足9%。靠省油、耐用、保值打下的江山,被国产插混和电动车一点点啃走了。

比亚迪走的是另一条路。公司2025年报显示,全年销量460.24万辆,其中海外销量超过100万辆。

当年中国车企跟着日系学造车,现在国产车在国内卖得旺,还成批出口到包括日本在内的海外市场。老师和学生的位置,已经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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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日系车企自己也在补课。多家日系高管先后来华,到整车企业和电池供应链企业实地考察。

日产把中国定位为全球创新和出口基地,首批中国生产的纯电车型N7和锋坦Frontier Pro已发往东南亚,第二批锋坦Frontier Pro发往海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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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电的反转来得更早。

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索尼、松下曾是国内家电的高端代名词。日本调查公司BCN综研统计,2024年中国企业在日本平板电视市场的份额首次超过50%,这是2004年开始统计以来头一回。

看到国产电视摆进日本人的客厅,我们心里确实有些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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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企业头上,海信的成绩最亮眼。

旗下TVS REGZA公司以25.4%的份额排第一,海信自有品牌以15.7%排第三,两项合计41.1%。TCL以9.7%的份额排第四,已经超过索尼和松下。

日本本土的老牌子,如今都被挤到了后面。海信的路子,值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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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海信宣布收购东芝电视业务,之后保留日本团队,各部门负责人都聘用日籍管理者,还自建了销售队伍。产品过硬,价格有竞争力,加上本地化做得扎实,日本消费者才愿意掏钱。

所以,口号喊不起来,对象变小是个关键原因。日系车只剩一成左右,家电卖场里国产品牌唱主角,手机和日用品里国货也站稳了脚。

想找一件非日本不可的日常消费品,并不容易。大家买国产,图的是好用、划算、更懂本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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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层。很多在华销售的日系车,是在国内合资工厂由中国工人造出来的,零部件也有大量本土供应商。砸它、抵制它,首先受影响的是国内的工人、经销商和车主。

有2012年的教训在前,现在的人看得更清楚,对日本的回应交给国家,个人把日子过好。国家层面的反制,是有实际分量的。

日本旅游业对中国游客的依赖不小,2024年中国游客在日消费总额居各国游客之首。谨慎赴日的提醒落到实处,直接影响的是日本旅游、零售等行业的收入。

这比网上喊几句口号管用得多。

再说接下来的走向。政治上,难言乐观。

中方的要求没有变,就是日方在台湾问题上尽快纠正错误言行,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在对华认知上做到客观理性。日方不拿出行动,两国关系很难迅速回暖。

经济上,日系车的退潮,即使关系缓和也很难逆转。国内车市今年本就低迷,乘联分会预估全年零售1850万台,低于2020年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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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在缩,日系还要补电动化和智能化的课。传统开发一款新车往往要四到五年,赶不上国内市场的节奏。也不能因此轻看日本。

光刻胶等半导体材料、精密机床、工业机器人核心部件这些领域,日本企业积累很深,中国企业还在追赶。消费品上占了上风,不等于整条产业链都领先,这一点我们要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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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网上少了喊口号的声音,多了精打细算选国货的人。原则问题上,国家寸步不让。市场上的输赢,要靠一辆辆车、一台台电视去拼。

我们把产品继续做扎实,日方在台湾问题上面对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