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叹将武松、鲁智深、李逵、林冲、吴用、花荣、阮小七、杨志、关胜等九人评为“上上人物”,也就是梁山一流好汉,除了这九个“上上人物”,还有八个“上中人物”,也就是二流好汉:“秦明、索超是上中人物;史进只算上中人物,为他后半写得不好;呼延灼却是出力写得来的,然只是上中人物;卢俊义、柴进只是上中人物,卢俊义不免带些呆气,譬如画骆驼,虽是庞然大物,却到底看来觉道不俊,柴进无他长,只有好客一节;朱仝与雷横,是朱仝写得好,然两人都是上中人物。”

在金圣叹的点评中,梁山好汉被分为上上、上中、中上、中下、下下五等,中下只有神行太保戴宗一个,下下有宋江时迁两个:戴宗“除却神行,一件不足取”,宋江像小偷一样窃取了梁山领导权。

读者诸君请注意,金圣叹分的是“五流好汉”而不是“五流高手”,这就给了大家讨论的空间:卢俊义是二流好汉,但却是一流高手,这八个二流好汉,如何按武功排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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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三六九等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歧视而是分级,金圣叹的评级也未必公允,比如他把杨志与武松鲁智深相同并论,就像把陈寿在《三国志》中把贾诩与荀彧荀攸合为一传,裴松之在作注时认为很不妥当一样:“诩不编程、郭之篇,而与二荀并列;失其类矣。且攸、诩之为人,其犹夜光之与蒸烛乎!其照虽均,质则异焉。今荀、贾之评,共同一称,尤失区别之宜也。”

杨志怎么看都不像一流好汉,也算不得梁山顶级高手,他步战打不过林冲,马战打不过呼延灼,综合实力可能还比不上病尉迟孙立,至于人品,也顶多能算三流:都是花石纲,他跑了;丢失生辰纲,他又跑了。

在押运生辰纲的时候,杨志对挑担军汉非打即骂,那副盛气凌人的小人嘴脸,连同为小人的老都管都看不下去了:“量你是个遭死的军人,相公可怜,抬举你做个提辖,比得草芥子大小的官职,直得恁地逞能。休说我是相公家都管,便是村庄一个老的,也合依我劝一劝,只顾把他们打,是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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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上上人物或一流好汉中除了杨志和李逵,还有谁名不符实暂且不提,咱们还是回过头来看秦明、索超、史进、呼延灼、卢俊义、柴进、朱仝、雷横等八个二流好汉,这八人中的第一高手是玉麒麟卢俊义,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甚至可以说他是梁山第一武功高手,玉田县单挑耶律四小将那一战,足以证明他比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急先锋索超至少强了一个档次。

卢俊义就像“梁山吕布”,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我们把卢俊义比作吕布,说的是武功而不是人品,卢俊义也不是三姓家奴。

八个二流好汉中自然是卢俊义武功第一,武功最差的可能就是公子哥小旋风柴进了。虽然柴进在征方腊时当特工做“驸马柯引”与梁山好汉打过几仗,但那是假打,见不得真本事,而且假得可笑:“花荣挺枪跃马,来战柯引,略战三合,拨回马便走;关胜舞起青龙偃月刀,飞马出战,二将斗不到五合,关胜也诈败佯输,走回本阵;朱仝出阵,两个斗不过五七合,朱仝诈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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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武功最弱,这应该没有疑问,第二弱的应该就是插翅虎雷横了,此人被定为二流好汉肯定不够格,因为他的人品不是一般的差,连宋江都有些瞧他不起,至于武功,更是顶多算弱二流,他跟赤发鬼刘唐那场打斗,连智多星吴用都看出了强弱:“若再斗几合,雷横必然有失性命。”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有人把牙行之“牙”换成了衙役之“衙”倒也不能算错,因为即使是在古代,衙役的形象也不是很好,都头不过就是高级衙役,并不在官员体制之内,但对老百姓的危害却是最直接的,这一点阮氏三雄说得很清楚:“如今那官司(指的是官府中人),一处处动掸便害百姓。但一声下乡村来,倒先把好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尽都吃了,又要盘缠打发他。”

朱仝在宋江残杀阎婆惜的案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雷横更是只要银子不要脸,说他们是二流好汉并非贬低,而且可能还是评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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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柴进和都头雷横朱仝,无论是人品还是武功,都不及九纹龙史进,论统兵经验和指挥能力,也无法与呼延灼、秦明、索超相提并论——呼延灼人品确实很差,但武艺高强却是真的,要是评选梁山八个二流好汉中的前三高手,卢俊义第一,秦明和呼延灼是可以竞争第二的。

在笔者看来,梁山这八个二流好汉,如果按武功排座次,应该就是卢俊义、呼延灼、秦明、索超、史进、朱仝、雷横、柴进,不知道读者诸君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