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把时间线往前推了一大步。前两季慢慢铺垫查理·维克斯饰演的索伦如何成为中土世界的黑暗魔君,这一季两位剧集主管帕特里克·麦凯与J.D.佩恩用一次五年时间跳跃做了软重启,把重心重新拉回至尊魔戒本身。问题也随之而来:剧情和动作越靠近《指环王》,越像对彼得·杰克逊那套已经足够完美的电影三部曲的苍白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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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里有好几场戏能直接对上杰克逊电影的关键时刻。精灵凯兰崔尔(莫菲德·克拉克饰)和阿隆迪尔(伊斯梅尔·克鲁兹·科尔多瓦饰)带着一个不靠谱、还不爱吃精灵食物的向导深入敌境,向导挑拨两人互相对立——这套路数跟咕噜对付弗罗多和山姆如出一辙。凯兰崔尔躲进树篱,避开一名纳兹古尔,也就是戒灵尚未彻底成形的前身,而弗罗多和他的霍比特同伴当年也被逼进过一模一样的处境。某一刻凯兰崔尔还搬出“fellowship”的力量,说它能带来对抗索伦的希望,生硬程度不亚于埃尔隆德在瑞文戴尔直接念出《护戒使者》的片名。

前传作品向来难以为自己的存在找到理由,结局早已注定。上一季《力量之戒》像《龙之家族》那样顺着这种必然性走,从矮人国王都林三世(彼得·穆兰饰)和精灵工匠凯勒布林博(查尔斯·爱德华兹饰)的堕落里搭出一出莎士比亚式悲剧。第三季还留着一点这个味道:岛屿王国努门诺尔和矮人要塞卡扎督姆都在一步步逼近各自的黑暗命运。但剧集也花了太多时间走《游侠索罗:星球大战外传》的路子,给什么都补一段不必要的起源——从罗斯洛立安的建造图纸,到甘道夫的帽子。

《力量之戒》有史诗时刻,也有空洞的支线。有些时候它确实能做到和杰克逊电影一样震撼、宏大、动人。这一季索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统治中土:他开始分发第二季结尾从凯勒布林博那里得到的九枚“给凡人”的戒指,派出令人胆寒的副手继续加码。卡扎督姆的家庭戏依旧是全剧亮点,权势夫妇都林四世(欧文·亚瑟饰)和迪莎(索菲亚·诺姆维特饰)试图保护王国,不被都林那个滑头哥哥瑟兰(埃迪·马森饰)的统治拖垮。离群半兽人马尔努克(亚当·扬饰)也许是个咕噜的翻版,却意外地有说服力、也有趣。索伦与炎魔(一个认不出来的西蒙·佩吉)的对话,是全季最有戏剧张力的时刻之一。

可惜也有整条支线显得空洞,哪怕它们是在为对抗索伦的战争铺垫关键角色。甘道夫跟哈福特人混了两季,而第三季前七集里哈福特人完全缺席。这让此前那些时间显得有点白费,也让第三季失去了这些“原初霍比特人”带来的魅力和幽默,整体阴沉了不少。甘道夫转而把精力放在托尔金笔下伊斯塔力的复杂体系上,琢磨自己在这场战争里该扮演什么角色,以及如何对付黑暗巫师(基里安·海因兹饰)——这个角色始终像是索伦的平淡仿制品。

努门诺尔的段落依旧是全剧最差的部分。服装和布景细节惊人,但新国王法拉宗(特里斯坦·格拉维尔饰)与被废黜的女王米瑞尔(辛西娅·阿代-罗宾逊饰)之间靠阴谋推动的冲突,仍然是对《权力的游戏》的浅层模仿。外交高手埃尔隆德(罗伯特·阿拉马约饰)与努门诺尔有深厚的设定渊源——这个王国由他的兄弟建立——但他在那里跟谁都没有和都林之间那种化学反应。倒是能理解高傲的精灵至高王吉尔-加拉德(本杰明·沃克饰):他知道努门诺尔之行很重要,但宁愿待在中土的其他任何地方。

《护戒使者》里,埃尔隆德感叹人类的缺陷:他们或许能成就伟大,但根本上不可靠。《力量之戒》也差不多。接受它的毛病,还是能找到一些值得喜欢的瞬间。它不会像杰克逊的电影那样改变世界,但对那些渴望再多看一点中土魔法的人来说,也许够了,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几眼。

《力量之戒》第三季将于11月11日在Prime Video首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