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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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方瑜,今年二十八岁,在大连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未婚夫赵旭东比我大三岁,自己开了家装修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处了一年多,感情稳定,双方父母也都满意,就把婚期定在了明年五一。按理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早上,旭东开车来接我去做婚前检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阳光。

“媳妇儿,别紧张,就是个常规检查。”他在车上握着我的手说。

我笑了笑,“我不紧张,倒是你,昨晚不是还说睡不着吗?”

“那不是激动的嘛,马上就要娶你回家了。”他捏了捏我的手指。

车子拐进了市妇幼保健院的大门。这家医院在我们当地挺有名的,尤其是婚检这一块,很多人都专门跑来做。

挂号、排队、填表,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快十点了。护士把我们领进诊室,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挺和蔼的。

“你们俩谁先来?”医生翻着病历问。

“我先吧。”旭东主动说。

医生给他量了血压,又问了一些既往病史的问题。我在旁边坐着,看着他一板一眼地回答,心里还挺踏实。这个男人做事向来靠谱,连体检都这么认真。

“行了,你先去抽血,然后再做个心电图。”医生开了单子递给他。

旭东接过单子,转头对我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出去后,诊室里就剩下我和医生两个人。我正准备掏出手机刷刷朋友圈,医生突然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姑娘,这男人不能嫁!”

我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我抬头看向医生,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医、医生,您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没说话,迅速从抽屉里撕下一张处方笺,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折好塞到我手里。

“收好,回去再看。”她用正常音量说,“等你未婚夫回来,咱们继续检查。”

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那张纸条被我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打开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可医生说完那句话后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过了大概十分钟,旭东回来了。他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勉强笑了笑。

医生给我们开了剩下的检查项目,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整个过程我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张纸条。

好不容易熬到检查结束,走出医院大门,旭东说要带我去吃午饭。

“我不饿,想回家休息一下。”我说。

“那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旭东以为我是检查累了,也没多想。到了我家楼下,他亲了我一下,“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我点点头,看着他开车走了,这才赶紧上楼。

一进门我就把门反锁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那张纸条。因为攥得太紧,纸条都有点皱了。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他有艾滋。”

那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靠在墙上才没有摔倒。

怎么可能?

赵旭东有艾滋病?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虽然一直有安全措施,但也有过那么一两次没注意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有艾滋,那我……

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旭东的电话,响了五六声他才接。

“喂,媳妇儿,咋了?”

“旭东,我问你个事。”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

“医生说……”我咬了咬牙,“医生说你有艾滋病,是真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说,语气出奇地平静,“那个女医生是不是戴金丝边眼镜?”

“你怎么知道?”

“方瑜,你听我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那个医生是我前女友的亲姑姑。”

我愣住了。

“我前女友叫周婷,你应该知道她。我跟她分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她家里一直记恨我。”他叹了口气,“她姑姑在这家医院上班,今天肯定是故意整我们的。”

“可是……这种事能开玩笑吗?”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换家医院重新查。”他的语气很笃定,“我赵旭东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旭东说得有道理吗?那个医生是他前女友的姑姑,会不会真的是公报私仇?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我拿起手机,在网上搜了半天关于婚检隐私的问题。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医生不能随便透露患者病情,有的又说特殊情况可以提醒。

越想越乱,我给闺蜜李萌打了个电话。

李萌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当护士。我把事情跟她一说,她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事儿你可不能马虎。”李萌说,“这样,明天你带他来我们医院,我帮你找个靠谱的医生重新查一遍。”

“可他要是真有病,会不会不愿意来?”

“你就说第一次检查结果有些指标不太对,需要复查。他要真有事,肯定会心虚的。”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晚就跟旭东说了。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说正好明天下午没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们到了市人民医院。李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冲我使了个眼色,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我找了感染科的张主任,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嘴巴也严。”

检查的过程跟昨天差不多,只是这次抽的血多一些。张主任说结果要等三天才能出来。

那三天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四个字——“他有艾滋”。

旭东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接送我上下班,晚上还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看他这副坦荡的样子,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第三天下午,我实在等不下去了,自己跑到医院去找张主任。

张主任看到我来了,表情有些复杂。他把门关上,示意我坐下。

“方小姐,结果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你未婚夫的HIV检测是阴性。”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但是……”张主任顿了顿,“我们发现了一些其他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乙肝表面抗原阳性,而且病毒载量很高。”张主任的表情很严肃,“这说明他有慢性乙型肝炎,而且处于活跃期,传染性很强。”

乙肝?

我愣了一下,这个我知道,乙肝确实会通过血液和性接触传播。但是跟艾滋比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

“这个病严重吗?”我问。

“慢性乙肝如果控制得好,可以正常生活工作。但如果不好好治疗,发展成肝硬化甚至肝癌的可能性很大。”张主任说,“而且,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个病。”

“为什么这么说?”

“从他的病毒载量来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他的肝功能指标也有异常,说明肝脏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张主任看着我,“作为医生,我建议你慎重考虑这段关系。另外,你自己最好也做个检查。”

我木然地走出办公室,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旭东骗了我。

就算不是艾滋,乙肝也是会传染的病。他跟我在一起一年多,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每次体检他都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我还以为是他怕打针。

我掏出手机,翻到旭东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喂,媳妇儿,结果出来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旭东,你有乙肝,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