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易心
峰会的红毯还没铺开,东京先递上来一张条件清单。
专机没动,抗议的稿子已经写好。一句一年前说出口的话,如今要到深圳的镜头前结账。
11月18日到19日,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开。21个经济体的人都要来,场子还没热,日本那边先把话说出来了。
彭博社11月9日放出消息,日本官员正在设法让中方给个“保证”,希望高市早苗到场以后,能拿到和其他领导人一样的待遇,至少按惯例握个手、打个招呼。
要是现场出现什么“不寻常的安排”,或者日方觉得自己首相被怠慢了,就准备正式提抗议。
会还没开,抗议的稿子先写好了。这种事放在多边外交里,确实少见。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最有意思的不是“抗议”两个字,是“至少”。原来东京心里的底线已经退到这儿了,正式的双边会谈基本不指望,能握个手,别被镜头跳过,就算过关。
从争取会谈退到只求握手,还得提前讨个保证,这个下调过程就把东京的处境说清楚了。
外交场合的礼宾,迎宾、合影站位、宴会座次、会间双边安排,历来是东道主按惯例统一组织。
21个经济体坐一个会场,一视同仁本来就是默认设置。你专门跑过来要一个“保证”,等于自己先承认,我怕被特殊对待。
这份怕不是凭空来的。
一年前,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里把“台湾有事”和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挂在一起。这是日本在任首相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口。
台湾问题属于中国内政,外部势力没有插手的资格,这话外交部讲过很多遍。1月27日那次回应讲得很直白,从《中日联合声明》到《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历史和法理都摆在那儿,日本在历史上、法律上都没有资格对中国台湾置喙。
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日方还翻出十多年前的旧账。2014年北京APEC,安倍晋三在会前来了一趟缓和动作,最后促成了中日领导人握手。
东京现在拿这事当参照,暗示中方“复刻”一次。可那次能握上手,前提是双方先有了四点原则共识,日方在历史和领土问题上作了明确表态。诚意在前,互动在后。光想要好处不肯认旧账,那是一厢情愿。
这里我想说句实在话。礼遇是会场上的规矩,会谈是两国之间的账本。规矩排队就能领,账本得自己挣。日本现在最别扭的地方就在这儿,账本是自己一年前亲手写烂的,转身却先来要那份礼。
账单是从旅游开始记的。
日本政府观光局的数字摆在那儿。2026年1到9月,访日外国人3073万人次,比去年同期少2.9%。里面掉得最狠的是中国大陆,333.55万人次,同比减少55.5%。9月单月43.08万人次,跌了44.5%,连续十个月往下走。消费端也跟着掉,三季度中国大陆游客在日本花了3583亿日元,同比减少39.8%。
游客少了,日本旅游业和零售业最先疼。免税店、酒店、跑访日团的大巴公司,过去靠中国大陆客人撑着的那些生意,现在都在算还能撑几个月。
第二笔账记在工厂里。
今年1月6日,商务部加强对日本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用途出口。6月29日又发了第27号公告,把防卫研究所、三菱电机系、三菱重工系等20家日本实体列进管控名单。
效果直接落在稀土上。日本经济新闻统计,今年1到4月,中国对日本7种稀土出口量同比下降34%,3月到4月同比降幅超过80%。镝和铽从1月起对日出口降到零,钇1到4月跌了九成以上。5月中国对日稀土磁体出口只有123吨,环比减少34.6%,是2025年5月以来的最低点。
这些元素听着生僻,用处一点都不冷门。镝和铽是高性能永磁体的料,永磁体装在导弹制导、无人机、战斗机雷达上。钇是航空发动机耐高温涂层、半导体刻蚀设备的必需品。日本从中国进口的稀土占七成以上,重稀土几乎全指着一家。
于是就有了7月那条新闻。三菱电机牵头,从废旧家用空调的室外机里拆压缩机,取出含钕的磁铁,精炼以后再用回产品里。日本媒体说这是第一次对家用空调搞系统化的稀土回收,测算下来,空调制造所需稀土大约35%能靠回收料替代。
我算了一下这笔账,实在有点黑色幽默。拆100台旧空调,能提炼的高纯稀土不到2公斤。三菱电机计划一年回收23万台,一年能弄出几吨。日本一年消耗的稀土磁铁大约2万吨。这点量,连零头都不够。
更有意思的是牵头的是谁。三菱电机是日本重要的军工企业,做防卫电子、雷达、导弹系统,6月29日刚被列进管控名单。从民用空调里拆出来的永磁体,很可能绕一圈又回到两用链条里去。
日本网民自己都看不下去,说为了稀土“已经到了不得不捡垃圾的地步”。东京大学冈部徹教授的说法更实在,深海泥、格陵兰、澳大利亚、非洲,路都试过了,真要搞稀土国产化,十年起步。
一边在安全议题上踩红线,一边希望供应链照旧供货,这买卖没法做。产业链稳不稳,本来就架在政治互信上头。
账算到这儿,先坐不住的不是中国,是日本自己人。
日本经济界的声音这一年就没停过。经济团体联合会反复喊话要稳住中日经贸,别真脱钩。
第九届进博会11月5日在上海开幕,日本企业的展台照旧摆着,中国市场的分量,他们比政客清楚。
中方对务实访客一直是开门的态度,话也讲透了,只要那句涉台言论不收回,高层深谈就没有余地。
政坛这边是另一副样子。
11月6日,日本众议院表决高市政府推的消费税减税法案。法案要从2027年4月起把食品消费税从8%降到1%,为期两年。
所有在野党都投了反对票,自民党和维新会靠议席优势硬推过去。表决之前,前首相石破茂、前经济企划厅长官船田元、前法务大臣古川祯久、前选举对策委员长小渊优子四个人起身离席,没投票。
石破茂事后说得很直接,替代财源不明,可能损害国家财政,这个担心消除不了。日本经济新闻测算,食品消费税降到1%,政府两年少收大约10万亿日元。日本政府债务余额已经到1343万亿日元,占GDP比重逼近230%。公明党党首冈本三成说,这个法案“给日本宪政史留下了污点”。
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要求四个人交书面说明,党内干部会研究怎么处置。对前首相动党内处分,在日本相当罕见。
我看这事的门道不在税法本身。减税是高市竞选时的承诺,为的是回应物价。可财源空着,参议院议席又不过半,硬推的结果就是把党内裂缝摆到阳光下。一个连自己党内都摁不住的政府,跑到深圳去要“同等待遇”,这画面挺微妙。
经济数据不好看,物价压不住,党内有人当面退席,这时候如果能在深圳的镜头前握个手,哪怕只是寒暄两句,回去就能说关系没断,我控得住盘。
所以日本媒体这几天讨论的根本不是APEC议程,而是“首相会不会被另眼相看”。环球时报11月10日的评论把话说得很透,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会前先放风,一来给自己留台阶,真被冷落了也能说成“中国的问题”,二来提前给国际社会预置一套叙事,把关系恶化的责任拐到东道主“缺乏大国风度”上。
我觉得这套算盘打得挺精,可惜前提是别人愿意配合。而这次,配合的条件不成立。
中方11月6日的表态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涉台谬论一周年时说,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责任完全在日本一方,一年过去了,日本当局仍在原地打转,对问题回避躲闪,始终没有拿出反思纠错的诚意和行动。
紧迫的是在台湾问题上尽快纠正错误言行,重要的是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根本的是在对华认知上真正做到客观理性。
注意这里的用词,是“纠正”。撤回只是收回一句话,纠正得落到行动上。这个先后顺序,不会因为一场多边会议就例外。
这场风波表面上是一次礼宾纠纷,实质是日本对华政策的一笔连环账,而账单的抬头,写的是高市早苗自己的名字。
我始终觉得,一个国家在国际场合能不能被尊重,从来不取决于东道主给几分面子,取决于它过去一年做了什么。你在别人最不能碰的地方反复试探,回头又要求对方在最讲礼数的场合给你满堂彩,这中间的逻辑是断的。
我也不认为日本是真想跟中国闹翻。它想两头都要,安全上贴着美国,经济上靠着中国,政治上还要给国内右翼一个交代。
这种结构在顺风的时候能撑,逆风的时候就露馅。稀土这件事最能说明问题,一边踩线一边指望供应链照常供货,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买卖,工厂的库存一天天见底,政客的话一天天加码,最后疼的是一线的人。
在我看来,日方这次提前索要“保证”,恰恰暴露了它自己心里没底。真有底气的国家,不会在会前放风求一个握手,也不会把“抗议”提前写进稿子。
这不是强硬,这是把不安提前外化,好让国内选民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外交不是演出,观众也不是傻子。
所以我对结果的判断比较冷静。高市大概率会来,会走完流程,会出现在合影里,然后带回一堆解释。
这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是顺序问题。先纠正,再对话,这个顺序中方讲了一年,没有变过,也不会因为一场峰会而变。
红毯会铺,礼宾会按惯例走,21个经济体一视同仁。
能不能坐下来谈,不看谁先喊,看谁先把那句话收回去。
账可以赖一时,镜头不会替谁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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