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加州州长纽森在任期即将结束之际，公开宣布把全州548名死囚的死刑判决改为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如果这项决定落地的话，那么这将会成为美国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死刑集体减刑，全美死囚数量将会显著下降。纽森给出的理由并不新鲜，一直以来，在任期间他都坚决反对死刑，2019年就暂停了加州死刑执行，还拆除了圣昆廷监狱的行刑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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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由州政府执行杀戮和加州价值观不相容，司法体系存在误判的可能，种族偏见和高昂成本等问题。加州自1978年恢复死刑以来只执行过13次，最后一次执行是在2006年，死刑系统长期处于“判而不杀”的状态。对死刑是否存在，一直有着两种不同声音的争议。一是权力边界，二是受害者感受。加州宪法规定，对有多次重罪定罪的犯人减刑，需获得州最高法院至少4名法官同意。548人中约382人属于这种情况，所以也并非是全都会立刻被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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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检察官和受害者团体批评这是绕过陪审团和公投结果，加州选民曾在2012年和2016年两次否决废除死刑提案。在不少受害者家属中，也有一些分歧，他们中有人愤怒，认为多年等待的判决被一纸命令推翻。也有人表示，凶手是否被处决已经无法修复他们心灵上的创伤。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没有废除加州死刑制度。未来检察官仍可寻求死刑判决，陪审团仍可作出死刑裁决，只是现存死囚名单被大幅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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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森即将卸任，继任者贝塞拉已表示会延续暂停执行死刑政策，但并未作出继续推进集体减刑的承诺。因此有不少媒体称这更像一次把“暂停执行”推向“存量清零”的政治和司法动作。它没有终结死刑存废之争，反而把国家权力、司法公正、受害者伤痛和政治算计再次推到同一张桌面上。接下来就看加州最高法院如何审查那382份减刑令了，最终的结果也将决定这场风波最终落在法律史上，还是继续卡在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