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大师竟以“鸭形拳”勇夺武术冠军，当我看到他在视频里摇摇摆摆，憨态可掬的身影，不禁由衷感叹：“确实跟幼儿园里小朋友们过节时上台的表演有得一拼！”也难怪会引来无数网友哄堂大笑了，有趣的是看相关报道，面对广泛“不太体面”的评价，当事人倒坦然得很，说这拳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练好了也能自卫防身——好吧，其实人只要在呼吸，怎么做都能算是在强身健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类似于“一动不如一静”或者“吐纳练气”等等，反正上下嘴唇一碰，嘣出来的就是“道理”。
个人觉得，一次正规的武术比赛能设立“鸭形拳”项目，就好比文学奖颁给“梨花体”，不能说不行，只是让人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竞技，还是行为艺术？当事人说“学好也能自卫防身”——这话倘若成立，大约企鹅也能上擂台了。敌人一拳打来，你先鸭步迂回，再以蹼状手拨挡，最后“嘎”一声吓退对方？这画面太美，我本不愿意去想，但事实上，又早有多少大师无所谓脸皮，就喜欢频繁在网络上出镜，且以此为荣了呢？
其实传武的尴尬，不在于“鸭形拳”滑稽与否，而在于它早已与实战脱了钩。我们看泰拳，看拳击，看MMA，选手上台前不会先表演一套“白鹤亮翅”，因为那些花架子在八角笼里活不过三秒。可传统武术偏偏爱抱着套路不放，仿佛招式练得漂亮，实战就能自动生效。于是便有了层出不穷的“大师”——太极雷雷被业余拳手十秒KO，咏春丁浩被搏击选手按在地上摩擦，如今又来了鸭形拳冠军。网友们调侃“不太体面”，其实已是客气了。
当然，肯定有人会说：武术本为强身健体，何必苛求实战？这话有道理，但有个前提——你得承认自己是健身操，别老挂着“国粹”的招牌唬人。公园里大爷打太极，没人会问“能打几个”。可一旦上了擂台，戴了拳套，拿了奖杯，性质就变了。你不能既享受竞技的荣光，又豁免实战的检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更让我叹息的是，传武的生态已经陷入一种自娱自乐的循环：圈内人互相捧场，你练鸭拳，我练螳螂拳，他练蛤蟆功，彼此点头称赞“好功夫”，然后发个视频到网上，被网友嘲笑，再回头骂一句“你们不懂传统武术”。有趣的是后来又从“杀人技”，慢慢往“强身健体”上靠，如此往复，除了制造笑料，于武术本身毫无进益。
中国功夫是否大忽悠？我不敢断言。但我知道，一门真正有生命力的技艺，不必靠滑稽动作博眼球，也不必靠“自卫防身”的空话撑门面。它敢上擂台，敢真打，敢输，也敢赢。鸭形拳能不能自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敌人看见你蹲着走路，恐怕先笑岔了气——这倒也算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了，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