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周琴 雷蕴含2025年，青年导演万力长片首作电影《震耳欲聋》于国庆档上映，影片聚焦聋人群体反诈现实题材，由檀健次领衔主演，兰西雅、王戈主演，以中小成本拿下超过2.57亿票房，豆瓣评分7.4分。今年10月，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提名名单公布，电影《震耳欲聋》斩获最佳故事片、最佳编剧、最佳新晋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五项提名。近日，封面新闻记者面对面专访导演万力，他坦言获得金鸡奖提名让自己更有信心，也感谢檀健次与兰西雅与角色融为一体。谈及檀健次，万力赞其：“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他是能够真正把自己完全投入到角色和作品当中的。”对于很多心怀导演梦的年轻创作者，万力也将自己一路的创作感受真实分享：“对作品和人物真诚”。
导演万力
不给人物贴道德标签让角色在故事中自然生长出来
该片讲述了出身聋人家庭的CODA律师李淇（檀健次饰），因精通手语而卷入一场针对听障群体的房产骗局。他最初利用案件追逐名利，却在目睹受害者悲剧后良知觉醒，最终在法庭上为聋人群体发声，将诈骗团伙绳之以法。它没有把“聋人反诈”往社会猎奇上靠，只是老老实实讲了一群普通人的“挣扎”：他们有人丢了房子、有人丢了身份、有人在良知和利益之间摇摆……但最后他们都选择站出来。《震耳欲聋》是导演万力的长片首作。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影视行业，做过很长时间后期：包括剪辑、特效。早期工作经历让他感受到，有一些东西必须从头去把控才能去做好。万力说：“做导演其实是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希望能有一部作品是从头到尾自己来把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当投资方和制片人抛来执导《震耳欲聋》的橄榄枝时，万力选择牢牢抓住它。
《震耳欲聋》海报 图据片方
电影中的李淇，是成长在聋人家庭的CODA（指聋人父母的健听子女）律师，他成为“聋人群体”的代言人，享受公益光环带来的便利；他接受社会“弱肉强食”的规则，他毫不掩饰对名利的追逐，但内心的公平正义又在不时提醒他自己。李淇这个人物立住，对影片立住至关重要。在前期调研环节，万力在李淇原型人物——律师张琪身上，看到了其成长过程中的这种挣扎，这给了他创作的巨大空间。万力说：“我在一开始最想避免的就是先给这个人物贴一个道德标签，就是先定义他是好人或者坏人。我不希望自己用审视的态度去看待这些角色。让这些角色在故事中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我觉得这样可能是最自然最真实的一种表达。”
谈檀健次：他是一个真正的演员赞兰西雅光是彩排戏份都演哭大家
《震耳欲聋》剧照 檀健次 图据片方
片中，檀健次饰演律师李淇，兰西雅饰演聋人女孩张小蕊，两人奉上自然又灵动的表演。开拍前，万力与主创们就有这样的合作共识：“一定要让这个人物的情感真实，要有据可依。”在正式合作之前，万力私下跟檀健次见过一次：“其实那一次在见他之前，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大明星。”而了解也随着合作一天天加深，万力分享了一场对檀健次表演印象深刻的戏。那天是要拍摄一场檀健次跟兰西雅在街头吵架的戏，李淇在片中需要呈现刚刚喝醉的状态。“我还记得那天健次就拿着两瓶酒到现场去，然后我跟他咣咣咣喝了一瓶半的酒，进入状态就赶紧开机。”哪知道，拍摄过程中，檀健次摔了一跤，在监视器前看到这一幕的万力一下紧张起来：“但是他马上爬起来又演，后来还安慰我们说是他故意摔的。”万力说，檀健次摔的那一跤，其实故意是摔不出来的，这样把自己交给角色的“神来之笔”，也让观众的心绪跟随影片人物命运一起起伏。这次合作完了以后，万力对檀健次的印象，有了更新：“我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他是能够真正把自己完全投入到角色和作品当中的。”
《震耳欲聋》剧照 兰西雅 图据片方
跟兰西雅合作前，万力看过她在《山花烂漫时》中的表演：有天赋、有灵性。在选张小蕊这个角色时，万力脑海中一下跳出兰西雅的名字。万力提到兰西雅进组后，在剧组酒店里彩排一场要跟律师李淇吵架的戏。当兰西雅一边打着手语，一边艰难地发声，说出那句：“我知道我们什么都不能说，我们就说不了，也做不了，但是你呢？”那一幕万力印象很深，当时现场所有的人都哭了。此次，檀健次凭借李淇一角提名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兰西雅提名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导演万力也与有荣焉：“演员集所有主创部门的创作于一身，他们是画布上的最后一笔。健次和西雅这次得到了金鸡奖的提名，我很为他们开心，我觉得这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震耳欲聋》剧照 檀健次与兰西雅 图据片方
获金鸡提名给了自己巨大信心谈创作心得：对作品和人物要真诚
青年导演的首作，很多时候会遇到各种问题，如资金、自我表达、演员沟通、剧组管理等等。不过，在《震耳欲聋》的拍摄中，万力坦言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困难，这也让他觉得幸运。当然，拍摄中也会遇到一些挑战，比如在现场有大量的聋人演员，跟他们沟通的时候，就要借助手语老师的“翻译”。剧组工作人员也在用实际行动让交流更通畅，万力说：“他们在私下的时候也都会自己去学习一些手语，因此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手语交流。”作为首执导筒的新人，万力此次也获得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新晋导演提名。他袒露获提名感受：“最真实的心情当然是很开心，我相信一定会帮助我在接下来的创作过程中会更加有信心，也能有更多的敬畏之心，去做好接下来的作品。”谈及未来想要拍摄的题材，万力也展现出对很多题材的兴趣：“喜剧，科幻片、惊悚片、爱情片，我都很喜欢，所以可能看缘分。我近期刚刚拍完了跟检察官相关的剧集，大家可以多多期待。”对于很多心怀导演梦的年轻创作者，万力也将自己一路的创作感受真实分享：“我自己也是新人导演，所以说经验不敢谈。但就以我刚刚创作完这一部电影的经历来说，我觉得就是要对作品和人物真诚，真正去体会作品和人物，遵循戏剧和影视的规律，去讲好一个故事和每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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