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永久冻土，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永远冻着的土"。但科学家最近用飞机在天上"透视"了加拿大北部的马更些河谷，发现这片冻土底下藏着的融区，比想象中大得多，也连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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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件事为什么值得关注。地球北部许多地区的永久冻土正在融化，这个过程会释放温室气体、威胁基础设施，还可能改变地貌和生态系统。问题是，北极和亚北极地区太大了，想摸清冻土怎么分布，得"看见"地面以下的东西，这并不容易。一项新方法让研究人员可以从空中测绘冻土，或许能拿到一幅空间上更连贯的冻土厚度与分布图景。

Moshtaghian 等人在《AGU Advances》上报告了在加拿大北部马更些河谷开展的一次频率域航空电磁（AEM）调查结果。研究团队收集了关于冻土位于何处的新信息，以及水体、土壤构成和野火历史等因素如何影响冻土。这项研究还纳入了同一地点的电阻率层析成像剖面和钻孔数据，有助于验证航空电磁调查是研究冻土的一种有用方法。

研究里有一个挺反常识的发现：融区（taliks，即冻土中已融化的区域）常常出现在水体之下，而且彼此连通，水可以在它们之间流动。在马更些河下发现的一个大型融区宽达 2 公里，部分区域深度超过 75 米。换句话说，河底下的"化冻通道"不是一个个孤立的小坑，而是一张能通水的网。

野火也在冻土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研究人员发现，在甚至几十年前烧过的区域，隔热植被的消失导致近地表冻土更暖、液态水更多。火烧过的地方，地下的"保温层"被撤掉了，冻土自然更容易暖起来。

这项研究还包含一些方法层面的经验，可能对未来的研究有用。比如作者指出，他们没有用固定的电阻率阈值来划定冻土底部，因为标示冰到液态水转变的电阻率会随土壤类型而变化；他们改用基于梯度的方法来估算冻土深度。

这些发现可能有助于未来研究冻土分布正在如何变化，也能为北极及其附近的基础设施规划提供参考。融化的冻土会破坏道路和建筑，所以搞清楚哪里更容易融化，对规划未来的工程和维修很重要。

所以"永久冻土"这个名字，多少有点名不副实——它冻得很久，但不等于不会化。真正让人意外的不是它会化，而是它化开的方式：藏在水下、连成一片、深达几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