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她……”孟雪莱欲言又止,眼圈却先红了,“她会不会恨我?毕竟当年若不是我”
“当年的事,错本在她。”母亲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她若不行差踏错,宴洲又怎会休弃她?雪莱,你记住,今日你嫁进江家,是名正言顺。至于她,若还认自己是孟家女儿,就该来为你道贺,而不是躲着不见人。”
我漂浮在窗外,听着这些话,灵魂都在颤抖。
两年前那场陷害,他们明明知道真相。
那日孟雪莱哭着跑来找母亲,说在我院中看见了陌生男子。母亲带着人冲进我的院子,果然“撞见”我与一陌生男子独处一室。
那男子是谁,我至今不知。但孟雪莱哭得凄惨,说那男子是她远房表哥,来寻她时误入我院中,却被我“强行留下”。
多么荒唐的指控。
可母亲信了,兄长信了,甚至连匆匆赶来的江宴洲也信了。
江宴洲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化作一片冰寒。他当众写下休书,字字如刀:“孟氏女令慈,不守妇道,私会外男,有辱门风。自今日起,夫妻情断,各不相干。”
我想辩解,可孟雪莱哭得几乎晕厥,母亲抱着她怒斥我:“你还想狡辩?雪莱向来乖巧,怎会诬陷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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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更是直接命人将我拖回房:“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被软禁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江宴洲奉命出征,一去就是两年。
这两年,我在孟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下人们见风使舵,渐渐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月例被克扣,吃穿用度一降再降,就连冬日取暖的炭火,也常常是潮湿的次品。
而孟雪莱,却越发得宠。她成了孟家实际上的大小姐,代替我出席各种宴席,代替我接受各家夫人的夸赞。
母亲甚至开始为她物色婚事,口中常说:“雪莱这般品貌,定要寻个比江宴洲更好的郎君。”
可我没想到,江宴洲一回来,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更没想到,江宴洲会同意。
“吉时已到,新娘该上轿了!”
喜娘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看见孟雪莱在母亲的搀扶下起身,大红嫁衣上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嫁衣的样式,竟与我当年嫁给江宴洲时穿的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华贵。当年我出嫁,母亲说“不可太过张扬,以免惹人非议”。可今日孟雪莱的嫁衣,却用了十二个绣娘,绣了整整三个月,金线就用了三斤。
“真美啊。”有小声的赞叹传来,“二小姐穿上这身,比当年大小姐还像新娘子。”
“可不是吗?江将军那样的人物,就该配二小姐这样的美人。大小姐她……终究是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