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的我,第一次和相亲女博士郑州过夜,她洗完澡掏出计数器。

我叫周建军,今年41岁,郑州人,在郑州市自来水公司管网班上班。前妻带着女儿住在中原区,闺女15岁,读初三。我住在金水区一套老两居,离婚五年了。女儿每周来我这儿吃顿饭,筷子总挑长的拿。那天,表姐说给我介绍个女博士,我正把漏水工单往包里塞。

表姐把她微信推给我。她叫许知遥,39岁,在郑州一所高校做研究。见面约在经三路一家烩面馆。她穿着灰外套,点菜时先问我:“你介意我不吃香菜吗?”我说:“不介意,我也不爱那味儿。”

她没绕弯子:“我想找能过日子的人,不急着结婚,也不接受替我安排工作和生活。”我听着挺直,回她:“我有个闺女,得先跟你说清楚。她妈带着她,我每周见一回。”她点头:“这个我知道。你也别把我当免费家教。”我笑了:“那不敢,闺女数学还没你一根头发会算。”吃完,我们在路口加了微信。

头几回见面,倒挺顺当。她陪我去医院看腰,挂号时把我的医保卡塞进透明袋,省得我找半天。下雨那天,我去接她,她把一把折叠伞塞给我:“你拿着,别跟我客气。”她也见过我女儿。孩子做数学卷子卡住了,她拿笔圈出一道题,没摆老师架子。临走,女儿冲她说:“阿姨,你讲题没那么吓人。”她笑出了声。

可人处得近了,话就一点点变味。

有次我下班晚,她在小区门口等我,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我接过一杯,顺手把手机放桌上。她瞥见屏幕上的外卖订单,问:“你又给你女儿点奶茶?”我说闺女生日,买一杯。我心里一紧。她把吸管拆开:“你挣得也不宽裕,别老拿这个补。”我没回嘴,喝了一口豆浆,烫得舌头发麻。她说得像关心,我却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不会算账的人。

几天后,我俩去看家具。她在床垫边蹲下,用指关节敲了敲,说硬度不合适。我问她:“你要换房子?”她把手机里的尺寸表递给我:“真要走到一起,总得先知道住哪儿。”我挺高兴,嘴上还逞强:“我这床用了七年,没塌。”她收起手机:“你这人,啥都能凑合。”那句话轻飘飘的,我却一路没怎么说话。回家后,我把卷尺从抽屉里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她不爱我提前妻。我接女儿时,孩子发消息说晚半小时到。我回了句“没事”,许知遥就在副驾上把安全带解开了:“她妈不能自己送?”我说前妻临时加班,孩子还小。我女儿都15了。她抿着嘴:“你总得有自己的时间。”我盯着前车的刹车灯,没吭声。她也不容易。那回她告诉我,母亲做手术时,她一个人跑了三家医院,连厕所都没空去。她说:“我不是不想靠人,我怕靠上了,最后还是得我一个人扛。”我听了,心里软了些。

她后来拿了我家的钥匙,说是我腰疼时好进门。她把门上的钥匙扣换成一块白塑料牌,写了“周家”。我看着那两个字,没说不好。那周末,我女儿来吃饭,瞧见钥匙牌,问:“爸,这谁挂的?”我还没答,许知遥就伸手把牌翻了过去:“就是个牌子,别多想。”女儿低头扒饭,没再问。我筷子停在半空,心里堵得慌。晚上她跟我解释:“孩子没必要什么都知道。”我说:“她是我闺女,不是外人。”她回我:“那你就继续把所有事都围着她转。”我没睡好,凌晨三点起来喝了口水。

那晚,我们从郑州东站回来,已经快十一点。她第二天一早有会,住处又在东区,外面还下着雨。我说我家有空房,她能睡客房。她点头,说行。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从包里掏出个黑色小计数器,“咔”地按了一下。我愣住了。她又按一下,低头看数字。

我问:“你数什么?”她没答,先把数字清零,又按了一下。见我脸色变了,她把计数器放在桌上:“我数的是今晚想逃几回。心理咨询师让我记,心慌时按一下。”她说自己过去几年常在陌生地方惊醒,跟别人过夜更严重。她没打算拿计数器算我,也没拿它当笑话。

可她又把钥匙牌摆到桌上:“我想把这事定下来。你让女儿少来住,咱俩就省心。”我看着牌子,声音也硬了:“她不是我生活里多出来的麻烦。你怕一个人扛,我也怕,可不能叫孩子替咱俩让地方。”她说:“我只是想要个稳定的家。”我说:“那就得问问这个家里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跟她把话说重。

许知遥盯着计数器,拇指在按钮边上磨了磨。她说:“你不愿意让一步,我也不想再猜你什么时候会选我。”我把她的外套挂到门边。没摔东西,也没喊。她在我家睡了一晚,客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天亮后,她自己叫了车。我没送她下楼,只把那把折叠伞塞进她手里。

她走之前问:“你就这么算了?”我说:“你要的安稳,不能靠我把女儿推远;我留你过夜,也不是答应了以后都按你的来。”她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我也没再劝。钥匙她放在鞋柜上,塑料牌还挂着。我把钥匙收进抽屉,牌子没留。

午后,女儿来吃面,瞧见桌上多了个黑色计数器。我说是许阿姨落下的,发消息问她怎么还。她回我:“扔了吧,我买新的。”我把计数器装进纸袋,先放到了门边。锅里水开了,女儿拿筷子敲敲碗:“爸,面要坨了。”我捞起两碗,没再碰那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