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岁阿姨相亲当晚同居,次日醒来,竟不知对方真名
我叫周桂芳,今年55岁,青岛人,在市北一家社区食堂做配菜。老伴走了六年,儿子周凯27岁,结婚三年,跟媳妇住在李沧。我住在单位附近的老楼里,房子不大,窗台上养着两盆葱。儿子劝我再找个人,我嘴上说“不急”,心里也想有个人搭把手。去年11月,食堂的孙姐把一张相亲照片递到我面前,说:“人挺实在,你见一面,别光听我吹。”那天晚上,我就去了。
孙姐约的地方在台东一间馄饨馆。对方比我大两岁,穿灰夹克,手边放着一顶旧鸭舌帽。他说自己姓赵,名字叫建平,59岁,离异,住四方,在一家物流站看门。我把自己的情况也说了,没藏着掖着。
他拿筷子敲了敲桌沿:“我先把话说明白,我那儿有间空屋。你要愿意,今晚就能住。找伴儿过日子,别费劲来回跑。”
我愣了一下:“咱才头回见。”
“我一个人住,屋子空着。你不放心,我睡门口那间。你要是不想,咱就吃完散。”
他说得很直,我倒觉得这人不绕弯。结账时,他还把票根仔细折好,塞进外套口袋。孙姐在门外冲我挤眼:“老赵人闷,心眼不坏。”我本想回家,等车时却突然下起雨。他撑开伞问:“去我那儿坐坐,雨小了你再走?”我点了头。
他那屋收拾得还算利索。厨房有炒过的白菜,桌上放着两只搪瓷杯。他给我找了件干净的旧衬衫当睡衣,又把门口那间的床单铺好。我说住一晚,明早就回。他说:“中,按你说的来。”
第二天,我醒得早,窗边的手机响个不停。我看见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爸,药放哪儿了?”我以为是他儿子发来的,喊他起来。他揉着眼睛看了一眼,突然问:“你知道我真名不?”
我说:“你不是赵建平吗?”
他挠了挠头:“那是我堂哥的名字。我身份证上叫赵长顺。相亲那会儿,我怕你听见离异、欠债就走,顺嘴报了他的名字。”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你昨天说了住一晚,没说连名字也借。”
他没吭声。那时我才明白,这间屋我能住,眼前这个人的底细,我却连一半都不知道。
头一个月,还算过得去。
我夜里咳嗽,他给我找出一盒川贝枇杷膏,盒子都压扁了,还认真看了说明书。周末我去菜市场买菜,他拎着两兜土豆,走几步就换一只手,嘴里说:“这点活儿,我还能干。”
有回食堂临时加班,我到家快九点。他把锅里热好的馒头放进笼屉,自己只吃了半碗面。他说:“你做饭站一天,回来别再动手。”我听着挺熨帖。儿子打电话来问得细,我还替他说了句:“人家没坏心,你别老盘问。”
他听见了,低头把碗洗了。水龙头有点漏,他拿旧毛巾垫着,擦了两遍台面。
没多久,馅就露出来一点。
有天我把两件围裙洗了,搭在阳台上。长顺伸手把我的夹子拆下来,换成他自己的塑料衣架,还说:“你的夹子松,掉下去砸人咋办?”
我看着那只裂了口的夹子,心里有点堵。可他说得像回事,我没争。第二天,我又买了一包新夹子,特意分了一半给他。
周五,他把我刚买的护膝塞进柜子。那是我切菜久了膝盖疼,花了68块钱买的。他说:“这玩意儿勒腿,没用。我给你贴膏药。”说完就从抽屉里摸出几片旧膏药,边角都卷了。我问他为什么收起来,他拉开抽屉,手指在里面拨了拨:“柜子满,省得你又乱买。”
我伸手把护膝拿出来,没吵。心里却记下了这68块钱。那晚我把护膝放床头,像防着谁拿走似的。
吃饭时,他开始把我碗里的肉夹到自己碗里。他说自己胃不好,肉吃多了顶得慌。我没当回事,觉得他可能真吃不动。可后来吃鱼,他把鱼肚子上那块肉挑给我,转头又问:“你这张工资卡,是不是每月10号发钱?”
我筷子停了停:“你问这个干吗?”
“家里开销总得算。你住这儿,水电煤气一人一半。你工资也不低,得有个数。”
他说得坦荡。我嘴上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想,水电费一个月能有多少?我做饭买菜,倒没见他掏过几回。
我把这话憋着,直到有回去银行取钱。他站在柜台边,手里捏着存折,忽然拿给我看:“我这笔钱得先还给前妻,儿子买房借的。你那边先垫个两万,等缓过来就还。”
我把存折推回去:“你欠她的钱,跟我有啥关系?”
他脸一下红了,声音也硬了:“我又不是白拿。我是想把日子过好。”
我没接话。那天回家,我把工资卡放进贴身小包里,拉链拉了两遍。一路上,包带硌得肩膀疼。
后头的事,来得更快。
我儿子周凯想找他谈谈,约在楼下小面馆。长顺没来。饭桌上,他发来一条语音,语气还算客气:“凯子,我知道你不放心。你妈跟我住,家里事我会照应。”儿子放下手机,瞅我一眼:“妈,他连自己叫啥都没跟你说实话,照应啥?”
我回家问长顺,他正蹲在门边擦鞋。他说:“名字都告诉你了,干吗揪住不放?那会儿你愿意来,我也没拿绳子拴你。”
这话把我顶得胸口发紧。我没有再跟他吵,去厨房切了半颗白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比一下重。
几天后,我发现餐桌抽屉里的钥匙不见了。那是我家里储物柜的备用钥匙,来这儿时我带着,没用过。长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走过去问。他摸了摸裤兜,掏出那把钥匙,往桌上一放。
“你拿我东西,咋不问一声?”
“给你柜子整理过。钥匙放那儿也是闲着。”
“那是我家的钥匙。”
“你都跟我过了,还分这么清?”
我伸手拿回钥匙。他看着我,像是觉得我小题大做,又补了一句:“我这些年也不容易。离婚后一直给儿子还房贷,工资刚到手就没了。找个伴儿,不就是互相帮衬嘛。”
他说得没错,他确实紧巴。外套袖口磨白了,药盒里还有拆开的降压药。我听着也心软,手里的钥匙却攥得发烫。我跟他说:“帮衬可以,偷着伸手不行。”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你非要这么算,我也没办法。”
那晚我没睡稳。早上起来,我想去食堂上班,才发现门口的鞋柜旁多了个纸箱。里面是我从家里拿来的几件衣服,还有我的围裙。长顺说:“你儿子一会儿来接你,东西先收好。省得来回搬。”
他连我什么时候走都替我定了。
我拽住纸箱边缘:“这是我东西,你凭啥收?”
“你昨天拿钥匙那样子,我觉得你心不在这儿。你走了,大家都省心。”
这句话一下把我最后那点顾虑踩实了。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连名字都借别人的,却想拿我的钥匙、动我的钱。你说是过日子,我看你是在试我能让到哪一步。”
他抿着嘴,脸上有些不服:“我又没害你。”
“没害我,不等于我得信你。”
我说完,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纸箱里拿出来。儿子已经到了楼下。我拎起包,站在门口看着长顺。他没拦我,只说:“你走了,我这债还是得自己还。”
我点了点头。那阵子,我也确实舍不得那间屋子里有人等我回来。可我更不想哪天醒来,连自己钱包里的钱都说不清去了哪儿。我对他说:“我为什么走,你心里清楚。你缺人搭把手,可以直说;你要我替你兜账,我不干。”
我搬回自己家,没跟儿子住。儿子说要接我,我回他:“你家那间小卧室,先留给孩子吧。”他没再劝,周末过来帮我换了门锁。
孙姐后来发消息,说长顺没再去找她介绍人。我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手机放下了。没有恨他,也没想回头。我的护膝还在床头,钥匙挂回玄关的小钩上。
天刚亮,我换上围裙,拿抹布擦灶台。擦到一半,食堂的闹钟响了。我把抹布拧干,装进帆布袋,顺手锁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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