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_闺蜜天天赖在我家不走,我妈笑着说干脆把她介绍给我哥当媳妇算了
我叫林芳,今年三十五,江苏盐城人,在市里一家连锁药房做收银员。丈夫周海三十七岁,跑货运。女儿周禾十岁,读四年级。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城南的老小区,离我妈家走路十来分钟。我爸六十四岁,修了半辈子自行车;我妈六十二岁,爱张罗人。我哥林军三十八岁,离异,女儿跟前妻住。前年秋天,闺蜜许琴开始常往我家跑,那天她拎着一袋橘子,站在我家门口,先把话说开了。
“芳芳,我店里房东要收房,我暂时没处住。”许琴把橘子放到鞋柜上,“能不能借你家沙发睡几晚?水电我摊,饭我也不白吃。”
她在菜场口开了家修衣铺,手巧,嘴也快。我俩是女儿上幼儿园时认识的。她给孩子缝过两次书包带,我给她店里送过落下的钥匙。那会儿她男人刚走,家里欠着一笔货款。
我看她拎着那只旧帆布包,拉链都掉了半截,心里软了。
“先住着,房子的事慢慢找。”
“最多一个月。”她说,“我不会赖着你。”
那个月里,她确实很勤快。周禾的校服袖口开线,她拿针穿了蓝线,缝完还把线头藏进折边里。周海夜里回来晚,她留了碗排骨汤,锅盖压着一张纸:“热一下,别烫着手。”
我下班累得脚脖子发涨,她还把阳台的衣服收了。周禾跟她亲,放学一进门就喊:“琴姨,今天我得了小红花!”
我妈来送咸鸭蛋,瞧她忙前忙后,笑着说:“你老往我闺女家跑,干脆介绍给我儿子当媳妇算了。”
许琴擦了擦手:“婶子,我这人带个孩子,还欠着账,谁肯要啊。”
我哥离婚两年,女儿九岁,周末才接回来。那时大家都当我妈是打趣。许琴也笑,低头继续剥蒜。
“几晚”很快过了。许琴没有再提找房,我也没追着问。她的衣服慢慢挂满了阳台一根杆子,洗手台边多了她的牙刷。头一阵,我觉得家里热闹点也好。
直到有天晚上,周禾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揉皱的通知单,说明天交手工材料费。许琴正坐在餐桌边剪布头,顺手把单子摊平。
“芳芳,先给她垫上吧,我手头紧。”
我拿了三十块给女儿。钱不多,可许琴说得像她本来就该开口。我把零钱塞进周禾铅笔盒,心里有点不舒坦。她替孩子补过书包带,我又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当计较。
没几天,周海下夜班回来,鞋底带着一串泥点。他刚把工牌搁桌上,许琴就把一盆没拧干的衣服递过来。
“你顺手晾一下呗,杆子够不着。”
周海看了我一眼,还是接了。衣服滴下来的水落在他的工作裤上,他低头拧了两把,没吭声。我心里堵得慌,想说她也有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白天还给我妈送了药膏,我总觉得再计较就显得小气。
再后来,我的饭盒开始少一份。不是周海吃的,是许琴把里面的鸡腿夹给了自己儿子。那孩子在客厅写作业,头也没抬。
“你家孩子又不爱吃鸡腿,我就给他拿了。”
我看着空掉的饭格,没接话。那天我在药房站了九小时,午饭只吃了两口冷米饭。回家后,我把饭盒洗得很久,手指头都搓红了。她说得轻巧,我却觉得自己像个没资格说不的人。
周禾的生日,我提前订了一个小蛋糕。许琴说她儿子也快过生日了,想让两个孩子一起吹蜡烛,省得她再花钱。她把我买的蛋糕盒提起来,转了半圈。
“这个够大,蜡烛我来插。”
我妈端着一盘花生米进门,听见了,脸上的笑收住一点:“芳芳买给小禾的,就让小禾自己拆。”
许琴把盒子放回桌上,撇撇嘴:“婶子,我也没说不让她吃。”
周禾没吭声,拿叉子把蛋糕边上那朵奶油花拨开,又放回去。我看见了,心里发酸。可许琴那晚又把桌子擦了,还帮孩子拍了照片。我又把那口气压下去,想着她最近店里生意差,可能真难。
最让我难受的是她把我哥也当成了现成的帮手。那天林军来接女儿,刚进门,许琴就把一摞改好的裤子塞给他。
“你开车路过市场,帮我捎去店里呗。”
我哥接住了,裤子上还别着几枚针。他抬头看我,像是等我开口。我没说话。许琴笑着补了一句:“一家人,顺手的事。”
我妈在厨房里听见了,出来时手上还沾着面粉:“你倒真会安排人。”
许琴脸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个人带孩子,店里也要撑着,能省一趟是一趟。”
她说得也没错。她前夫不给抚养费,铺子租金又涨了。她儿子有阵子咳得厉害,她半夜背着孩子去急诊,第二天照样开门改裤脚。
可她的难处,慢慢变成了我家的安排。
那晚,我下班回家,鞋柜上多了一张我哥的身份证复印件。许琴正拿着手机,问我妈林军什么时候有空。
我妈怔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
“婶子不是说介绍我跟林军吗?我琢磨过了。”许琴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放,“他有个女儿,我也有儿子,日子凑一块过,也能互相照应。”
我哥刚好牵着女儿进门。他看见那张纸,站住了。
许琴接着说:“我不是图他什么。他有车,我有手艺。孩子也都懂事,日子能过。”
我胸口一下热了。她把我妈那句玩笑当了真,还私下拿了我哥的复印件。更让我难受的,是她已经替我哥和两个孩子排好了日子。
“琴,你拿我哥的证件复印件,问过他吗?”
“我就想先了解一下。”
“你在我家住多久,也没问过我。”
她盯着我:“你现在要赶我走?”
我看着桌上的复印件,手心全是汗。
“我帮你,是我愿意。可这不等于你能替我家里人做主。”
林军把女儿往身后拉了拉:“我不想再结婚,别把孩子也算进去。”
许琴低下头,半天没说话。后来她说,她以为我妈是真心想撮合,也以为我不提搬家的事,就是默认她继续住。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事情赶到一块,自己抓住了一个能过下去的机会。
我信她确实这样想。可那也不是我能替我哥答应的。
第二天,我把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放进她的帆布包。周禾站在门边,一只手攥着校服袖口。
“妈,她要走吗?”
“她得去找自己的住处。”
许琴摸了摸孩子的头,没辩解。她说可以住朋友家两晚,再去亲戚那边问问。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琴,我家不能再住人了。你欠的水电我不跟你算,今天我陪你把东西送到车站。”
“你真不留我?”
我摇头。
“我不留,是因为这不是我能一直替你扛的事。”
许琴眼圈红了,伸手把那袋橘子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她只带走了衣服和工具箱。林军没去送她,他坐在餐桌边,把那张复印件撕成两半,丢进了纸篓。
她搬走后,家里安静了几天。周海把阳台那根弯掉的衣架杆换了新的。周禾的校服袖口又开线,我拿针穿了蓝线,针脚歪了两回,才勉强缝住。
周日,我妈端来一锅米线。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放:“下回我就说我儿子忙,省得你替我收拾场面。”
我笑了笑,拿筷子挑开碗里的葱花。窗台上那只空橘子网兜,被风吹得轻轻碰了两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