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23日，美国国务院下属的“全球接触中心”因国会授权到期而正式停止运作，次日消息传开，各方媒体纷纷报道。这个机构在中国和俄罗斯舆论场里的名声一向不好，它名义上负责“应对外国虚假信息”，实际上长期把矛头对准中俄两国，是一个由美国政府出钱供养的反华反俄宣传部门。
早在2023年2月，马斯克就在推特上点名批评全球接触中心，指责它参与美国政府对言论的审查。这一指责比中心关门早了一年多。
马斯克的这番指责并非空穴来风。
按照公开信息，全球接触中心每年的预算在6100万美元上下，可外界能看到的主要产出，不过是定期交给政府的一些报告。
2023年9月，该机构发布了一份长篇报告，通篇围绕中国展开，指控中国“重塑全球信息环境”。耐人寻味的是，报告里罗列的种种“罪状”，相当一部分说的恰恰是各国民众对中国的了解在加深、印象在改善。
一个国家的形象变好，在这家机构眼里竟然成了需要拿几千万美元去对付的威胁，它的定位也就不言自明了。
全球接触中心只是开头。
2025年初，马斯克以白宫顾问身份参与削减联邦开支的工作，先是拿美国国际开发署开刀，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教育部、劳工部、国防部和卫生部等部门。
紧接着，又一个老牌对外宣传机构被摆上了桌面，这就是美国之音。
对年轻一些的读者来说，美国之音这个名字也许没什么分量，但对经历过收音机年代的中国人来说，它曾经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在互联网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想听到外界的声音，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拧开收音机，而美国之音、德国之声这类节目，几乎听不到一句关于中国的好话。
可在信息渠道极其有限的条件下，人们只能一边听，一边拿来同身边的现实对照，自己去比较、去判断。
据环球时报、参考消息等媒体报道，2025年2月9日，知名自媒体人马里奥·纳法尔在X上发帖，表示是时候关闭它们了。马斯克转发了这条帖子，回复了一句“是的，关闭它们”。
马斯克批评的对象还包括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关于受众和经费的争论，是他支持关停这些机构时提出的理由。
马斯克主张关停，决定拨款和机构权限的却另有法定程序。美国之音属于美国国际媒体署，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则是接受联邦拨款资助的非营利机构。
事情后来的走向也印证了这一点：2025年3月14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将美国国际媒体署压缩到法律规定的最低限度，第二天美国之音的大批员工就被安排行政休假，节目大面积停播，此后围绕这家机构存废的诉讼一直没有停过。
回头看这两家电台的来历，就更能理解它们在外界眼中的形象。自由欧洲电台于1950年正式开播，那一年正是新中国成立的第二年。
它的任务是向欧洲传播亲美反苏的内容，早期经费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秘密资助，后来改为国会公开拨款。美国之音的历史还要更早，它成立于1942年，比新中国还年长几岁，最初用于对德国进行反纳粹宣传，从1947年起把重点转向苏联。
更值得注意的是资金来源。美国之音长期依靠美国国会拨款维持运转，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由一个国家的最高立法机构出钱，去资助一家专门面向他国的宣传电台。
美国国会拨给国际媒体署的经费，既包括其所属媒体的开支，也有向受资助机构发放的款项。
两家电台的拨款渠道相近，组织关系却不同。
环球时报对此评价得很直接：美国之音和自由欧洲电台是美国干涉他国内政的宣传机器，因为在多个国家制造虚假信息而遭到抵制。
把美国之音和全球接触中心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的路数如出一辙。美国之音这类电台的影响并不局限于中国，它们同样面向欧洲大量输出内容。
也正是在那样的环境下，一批立场鲜明的网民站了出来，他们希望国家独立自主地发展，主动在网上与那些论调针锋相对。
不过平心而论，仅靠这些网民自发的力量远远不够，真正扭转局面的还是国家层面的重视。
网络空间治理逐步走上正轨之后，那股乌烟瘴气的风气很快被压了下去。如今的网络环境虽然依旧有各种杂音，但同十多年前相比，已经清朗了许多。
从这些做法里还能看出一个问题：美国并没有把谁真正当成需要尊重的伙伴。它对中国这样做，对欧洲的盟友同样这样做，在它眼里，大洋彼岸的这些民众都只是需要被灌输、被引导的对象。
全球接触中心那份通篇针对中国的报告，本质上也是同一种思路，只不过包装换成了“反虚假信息”的说法，钱照样花得理直气壮。
美国国内对这些机构并非没有不满。早在2020年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白宫就曾公开指责美国之音在疫情等议题上不配合政府立场。
当时特朗普已经看它不顺眼，可那一年的大选他输给了拜登，没能连任，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四年之后特朗普重返白宫，收拾美国之音几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全球接触中心的结局也印证了这股清理的力度。它在2024年底因授权到期关门后，部分职能曾转入国务院一个新设的办公室继续运作。
2025年4月，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宣布将这个办公室也一并关闭，理由是它延续了前者的做法，每年耗费超过5000万美元纳税人的钱，却在压制和审查美国人自己的言论。一个被马斯克猛烈抨击的反华机构，就这样彻底关门大吉。
美国之音最大的问题，是选择性报道太过明显。
如果它真能做到公平客观，把中国的成绩都摆出来，未必没有说服人的可能，因为讲得对的东西，听众自然会认。
可当年不少听众恰恰是在长期收听之后转向了另一边，原因就在于他们一次次发现，节目里说的很多事情与事实对不上。说得多了，信誉也就耗光了。
从这个角度看，美国花纳税人的钱办美国之音，本意是对中国进行渗透和颠覆，最后却把相当一部分听众推向了相反的立场。效果如此，这样的机构到底在为谁干活，确实值得美国人自己好好想一想。
马斯克批评这些机构时，也提到了经费。美国国际媒体署在2024年3月11日公布的2025财年预算申请总额为9.5亿美元，涵盖美国之音和其他由该署管理或资助的机构。
这笔钱是预算申请，不能当成一家电台实际花掉的费用。除了新闻采编和多语种广播，署内还要承担传输设施、技术和管理方面的开支。
全球接触中心的账同样经不起推敲。
每年6100万美元的预算，最显眼的产出是几份报告，其中一份还把各国对中国好感上升当成了需要应对的问题。
全球接触中心在拜登任期内因授权期满而停止运作。到了特朗普第二任期，接手部分职能的办公室又被关闭。
美国之音卷入的则是另一场围绕拨款、人员和广播服务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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