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一条十几秒的视频在X上炸开。越南某机场候机厅，近20名印度游客把旧报纸一张张拼在地砖上，一次性餐盘围成一圈，盘腿坐下开饭。有人抬手对着镜头笑，挥了挥。画面最扎眼的不是饭，是他们身后那一排排没人坐的空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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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视频的印度网友特里帕蒂配了句反话：“很自豪地告诉大家，我们的同胞在越南航站楼里办了场bhandara（寺庙式集体供餐）。”7日，实业家戈恩卡接力转发，话就沉了：越南如今是印度人最爱的目的地之一，可要是把机场当野餐草坪，摊一地饭菜再留一地垃圾，我们很快就会变成当地不欢迎的那类客人。

火烧起来的方向有点特别，先急的不是越南人，是印度人自己。评论区一水儿的自家人开火，“这下全世界都要被他们连累得进不去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在登机口跳Garba了”，还有人喊着要把这几位护照吊销。另一边也不软：一家人围坐着吃顿自带的饭，没吵没闹没堵路，凭什么坐地上就等于没素质？席地用餐在印度不少家庭传了几代人，离开老家就得改掉自己的活法吗？

两边其实各对一半。坐地上、用手抓饭，从来不是“落后”的同义词。印度南北主食不同，米饭拌豆糊要用指尖拢成小团，烤饼撕一块当勺子，饭前洗手、只用右手、公盘不碰私筷，这套动作比很多用刀叉的场合还讲规矩。文化这东西，经不起一句“不文明”就判死。

可机场不是客厅，也不是庙里的斋堂。它是一堆互不相识的人共用的过道。空座摆在那儿不用，十几个人把地砖改成长桌，过路旅客得侧身绕；餐后那堆一次性盘子和掉落的饭粒谁收，视频没拍到，这才是争议的真正落点。习惯可以带出国，边界得跟着场子走。

吵得这么疼，还是因为人真的多了。2019年赴越南的印度游客约16.9万人次，2025年冲到74.6万，一年涨了近五成，今年头三个月又比去年同期多出169%，直飞四五个小时，每周上百班。岘港、下龙湾接过上百人的印度婚庆团，一场花掉上百万美元。越南捧着这份生意，也就更经不起一次擦碰。今年5月有人在停机坪边跳Garba，6月有人在河内火车街的铁轨上摆拍，旧账全被这顿饭翻了出来。

一张机票能把人送进别人的航站楼，教不会人怎么跟陌生人共享一块地砖。守住公共边界，也别顺手拿一本护照给几个陌生人判全家素质，这两件事得同时做到。

那排空椅子一直在画面里。坐不坐它，看起来是姿势问题，其实是“我方便了，别人会不会不方便”这道填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