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老式公交车的人，大多记得车上有两个人：司机管开车，售票员管报站、收钱，还要招呼老人坐稳。后来无人售票普及了，售票员那个座位也就慢慢撤掉了。
这些年，很多行当都在这样变：机器多干一点，人就少一个。可在寸土寸金的隐身战斗机上，中国偏偏反过来做，在座舱里又加了一个人。
美媒这次关注是有由头的。据该刊介绍，起因是中国官方媒体近期一篇关于歼-20持续升级的报道，报道突出了双座型歼-20S与半自主无人战机协同作战的作用。
11月1日，正好是歼-20在珠海航展首次公开亮相整整十年。这款双座机并不是一下子冒出来的。
2021年10月，一架滑行中的原型机在成都飞机工业公司附近被拍到，外界由此知道了它。到2025年九三阅兵，它才正式公开亮相。
新华社介绍，歼-20S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新型隐身多用途战斗机，具有串列双座座舱。后座的人具体做什么？
新华社报道阅兵时引用了歼-20S飞行员的话：与传统双座战机相比，后座飞行员的职能定位发生了很大变化，要为各平台提供任务指控、随队支援、决策辅助等支撑。军事专家傅前哨的说法更好记，叫“飞行大脑加战术大脑”。
前座飞行员专注于飞行安全与战术机动，后座任务系统官负责指挥控制无人机编队。过去双座战机的后座一般是教员或者武器操作员，现在成了指挥员。
为什么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想想开车走一段陌生的山路，一边看路一边看导航，手机还在响，后面还跟着几辆车等你安排怎么走。
空战比这紧张得多，雷达、电子战设备、数据链的信息一刻不停地涌进来。那美国为什么不这样做？
《军事观察杂志》算过这笔账：美国双座的F-22B为了省钱被砍掉，F-35机身太小，尽管有外国用户提出要求，也装不下第二个座位，俄罗斯苏-57的双座型则推迟了将近十年。别人要么没做成，要么还在等，中国为什么一定要做？
差不多同一时间，海上也传来消息。10月下旬，我国首艘076型两栖攻击舰四川舰连续开展海上试验，我军首型舰载察打一体隐身无人机“攻击-21”首次在四川舰成功起降。
按军事专家陈虎的介绍，攻击-21是攻击-11的舰载型，他认为这次起降表明解放军距离无人机航母时代又近了一步。军舰靠甲板和弹射器把无人机送出去，在天上，类似的事情由一架战斗机来做。
歼-20S不用在机舱里装无人机，它的本事是把一群无人机派出去，自己留在后面指挥。美媒说，这种打法可以让歼-20S远离防御严密的区域，通过前出部署的无人平台网络指挥作战。
海上用的是攻击-21，天上搭档的是攻击-11，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个家族。美媒提到，攻击-11已经和歼-20部队搭配使用。
2025年11月11日，空军成立76周年的主题微电影《梦远》里，呼号“玄龙”的飞行器从机库中驶出，随后与歼-20、歼-16组成三机编队。光会飞还不够，还得能打。
今年11月9日，央视播出了一段采访，主角是两位“95后”姑娘。她们是空军自主培养的首批女无人机机组操控员，从无人机领域的“门外汉”到操作得心应手，仅用5个月就完成了改装。
在攻击-11首次实弹攻击任务中，师晓冉、符婷与战友们密切协同，首发命中。师晓冉回忆，那天云层挡住了视线，她一度以为这发弹打不出去，要带弹落地了，好在又盘了一圈，终于找到目标，发射命中。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她们通常一个场次在6个小时以上，有时甚至要以天来计数。
夏天方舱外热得厉害，师晓冉形容自己晒得像葡萄干，跑道上的温度能到60摄氏度以上。同一段视频，还首次以多机位、近距离公开了攻击-11的多项细节，包括机腹内置弹舱、机背进气道及扁平化尾部喷口。
弹舱打开的画面一播出，外界就知道它已经进入实际使用阶段了。无人机冲在前面，好处不难想。
过去有人战机被击落，损失的是一架飞机，还有一名培养多年的飞行员。现在让无人机先去闯对方的防空网，对方只要雷达开机、导弹发射，位置就暴露了，后面的有人战机看得一清二楚。
美国当然也没闲着。首批生产合同在2026年6月17日授出，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四个月。
美国空军计划在本十年末之前采购150多架具备作战能力的协同作战飞机。7月27日，安杜里尔公司在俄亥俄州造出了第一架“狂怒”FQ-44A，这条生产线每年能造150架。
美国在无人机量产上跑得并不慢，真正的分歧在于，坐在战斗机里指挥这些无人机的是谁。
一家美国防务网站把这件事讲得很透：美国让F-35和F-47继续保持单座，把希望放在人工智能上；中国造出了歼-20S，在后座再安排一个人。
它还承认，到底是人还是算法更适合指挥无人机群，双方现在都不知道答案。美媒这么在意，还因为数量。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今年1月估计，由于产量大幅扩张，到2030年中国空军将装备约1000架歼-20。美媒此前也判断，歼-20S的产量预计也会远高于其他任何一款双座战斗机。
售票员的座位被撤掉，是因为收钱报站这些事，机器已经能做好了。战斗机上反而多了一个座位，是因为天上要拿主意的事越来越多。
那天在方舱里，师晓冉决定让攻击-11再盘一圈。以后，这样的决定也可能由天上那架战机的后座乘员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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