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莎拉·杜特尔特带着这两张纸飞往香港。
11月3日，王毅应约与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
中方要求菲方约束有关人员，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同时重申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实现国家统一的意志坚定不移。
拉扎罗的回应偏软。
她表示菲方重视对华关系，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的立场不会改变，涉海问题愿意通过对话协商处理。双方还就保持外交对话、排除干扰、管控分歧达成三点基本共识。
菲律宾今年是东盟轮值主席国。电话里，双方还谈到了即将在菲召开的东亚合作领导人会议，以及之后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主席国想把会开成，绕不开中国，这是拉扎罗急着降温的现实原因。
降温的活并不顺。
据菲媒和法新社报道，菲外交部11月8日发表声明，罕见批评本国部分官员的涉华言论，没有点名，当地媒体认为矛头指向防长特奥多罗。外交部门在灭火，别的部门在添柴，这就是眼下马尼拉的样子。
防长的口径确实不一样。特奥多罗近日谈到巴丹群岛，强调要在面向太平洋的海岸线建战略军事基地，还表示外交局势的变化不会影响国防部和军队的行动。
同一个政府，外交部说要对话，国防部说照旧，中方要求“一个声音”，原因就在这里。
再说莎拉。
副总统办公室公布，奎松市地方法院第98分庭11月3日签发了出境许可，总统府签发旅行授权，费用全部由她个人承担，不动用政府资金和设施。行程是6日至8日，出席当地菲律宾社群的活动。
手续做得这么细，是因为她身上有案子。据菲媒报道，9月奎松市法院曾对她签发逮捕令，缴纳保释金后才解除，保释期间出境须单独报批。
一位在任副总统的行动自由，早就被放在放大镜下。
香港这个地名，对这个家族太扎眼。
2025年3月，老杜特尔特从香港飞回马尼拉，落地就被警察带走，当晚送上飞往海牙的包机。女儿一年多后走同一条航线，舆论里冒出“老杜第二”的说法，并不奇怪。
有一点要讲清楚。国际刑事法院公开的案件里，被告栏只有老杜特尔特一个名字，莎拉不在海牙的逮捕令上。
两人的程序各走各的，她回国后的处境，不能直接套用父亲当年的遭遇。
老杜特尔特的案子在往前推。
2026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庭一致确认检方提出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把他送交审判庭。审判定在11月30日开庭。
到那天，这个家族的名字又要占满国际版面。
莎拉的压力更多在国内。
众议院5月11日以257票通过对她的弹劾，参议院7月6日开始正式审理。众议院检方后来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留下一条，指她拥有无法解释的财富。
11月9日复庭，辩方递交了24人的证人名单，并传唤达沃市评估部门的人员出庭。
按行程，她8日返回，9日就要面对复庭。
主持庭审的埃斯库德罗希望年底前结案，但参议院没有固定时间表。定罪需要24名参议员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
一旦成立，她会被免职，并失去担任公职的资格，2028年的总统之路就断了。这个门槛不低，两边都在算票。
她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出门？
我们的判断有两层。一层是票仓。外界普遍认为，她早就在为下届总统选举做准备，去香港是接触海外劳工、保持曝光、经营海外票仓。
菲劳的汇款养着国内许多家庭，他们在亲友圈里有话语权。
另一层是姿态。许可、自费、返程日期都摆在前头，先堵住“畏罪出逃”的说法，再让支持者看到：副总统守规矩，敢出门，也敢回来。这是一步算过风险的政治动作。
路线之争才是这盘棋的根子。杜特尔特任内搁置仲裁裁决，同中国重启合作。马科斯政府把对美同盟放在外交中心，南海上摩擦不断。
两条路线先在选举里较劲，如今又在法庭上较劲，官司成了筹码。
莎拉若回到权力中心，会不会重走缓和路线，眼下没人能下定论。
我们能确定的是，只要少数政客还拿涉台、涉海议题当政治筹码，菲律宾自己的外交就稳不下来。这类议题已经延伸到巴丹群岛。
菲律宾和日本5月宣布，将就划定海上边界启动正式谈判，中方对此提出批评。据报道，拟划界海域的南端始于巴丹群岛，西边到达中国台湾地区的兰屿一带。
6月30日，暨南大学在广州举办研讨会，南京大学、厦门大学、中国社科院等机构的十余位学者参加。与会学者认为，巴丹群岛在法律上属于中国台湾地区，菲律宾对它的控制缺乏历史与法理依据。
论据包括两地同属一条岛弧，也包括《开罗宣言》关于日本须归还窃取的中国领土的规定。这是中国学界的学术论证，菲方有不同看法可以摆出来谈。
我们反对的只有一种做法：把这类往来变成攻击中国、拿涉华议题抢镜头的政治素材。
接下来的节点排得很密。参议院的弹劾庭审还在进行，11月30日海牙开庭，东亚合作领导人会议和深圳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也在后面等着。每一站，都在考验马尼拉能不能对华发出同一个声音。
我们的判断是，菲律宾内部的权力格局还没落定，对华关系的钥匙握在马尼拉自己手里。
杜特尔特父女，一个在海牙等开庭，一个刚走过香港这条老航线，两条路指向同一个问题：这个国家的路，到底交给谁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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