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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9日,即新一轮美俄乌三方会谈正式开始前一天,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对外宣布,欧方将出席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的这轮三方会谈。冯德莱恩称,她已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通话,讨论了“正在推进的和平努力”以及之后的阿布扎比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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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政治报》欧洲版报道,由法国、德国、英国组成的欧洲三国集团(E3)将派国家安全顾问级别的官员参加阿布扎比相关活动;欧盟委员会、欧洲理事会、北约也将派出代表。知情人士表示,E3国家安全顾问可能在谈判场地内或附近活动,但不直接参与三方谈判。

美俄乌时隔9个月重启三方会谈,重点讨论的还是战后安全保障、黑海局势降级、能源停火等敏感议题,欧洲国家想参与其中并不让人感到意外,毕竟相关内容切实关乎欧洲自身安全利益。更何况基辅方面也希望欧洲盟友坐上谈判桌,理由是没有欧洲参与,就不能就欧洲安全问题作出任何决定。

然而,莫斯科方面坚决反对欧洲“上桌”。11月3日,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明确表示,欧洲不能参加新一轮乌克兰问题谈判。9日,他又重申了这一立场,直言欧洲国家拥有与美国和乌克兰沟通的渠道,而本轮会谈是美国调解下的三方会谈。

在俄方的谈判认知里,三方会谈的当事方从始至终只有俄美乌三家。至于过去四年多时间里一直在为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同时对俄罗斯施加多轮制裁的欧洲国家,既不具备中立斡旋的“资质”,也不该过早以直接谈判方的身份下场,令谈判主体泛化、议题失焦。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俄欧在乌克兰议题上的立场截然相反。在俄方看来,邀请欧洲代表“上桌”并不能加速和谈进程,反而可能破坏会谈氛围,甚至形成美欧联手对俄施压的局面,挤压俄方谈判空间。毕竟就在新一轮三方会谈开始的前一天,英法主导的“意愿联盟”启动了首次大规模联合军演,演习地点还紧邻乌克兰边境,凸显了欧洲国家对基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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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欧洲国家其实很清楚。不过欧洲各国也不敢冒着被美国列入“菜单”的风险静观其变,要知道,美方代表已明确表示,相关讨论将涉及战后欧洲安全架构;美国总统特朗普也暗示媒体,新一轮会谈将就俄乌冲突达成“重大协议”,且涉及的范围不仅局限于乌克兰,甚至可能涵盖整个欧洲。相关言论令欧洲国家极为担忧:美国政府可能正推进一份安全计划,以牺牲欧洲利益为代价,换取俄乌尽快达成停火协议。

对英法德等力主援乌的国家来说,冲突走向、战后安全保障等议题直接关系到地区长期稳定,绝非可以置身事外的“闲事”。毕竟一旦在俄乌和谈中被边缘化,欧洲各国的利益诉求很可能沦为大国交易的筹码。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公开警告称,任何在没有欧洲国家参与的情况下敲定的、事关乌克兰与欧洲未来的协议,不仅在政治层面完全无法被接受,在实际执行层面也根本不可能落地。

于欧盟整体而言,争取参会资格也是欧洲战略自主的一种体现。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欧洲在俄乌问题上高度追随美国,外交话语权持续弱化。如果不能在这场关乎自身安全利益的谈判中占据一席之地,只能任由美国安排欧洲的“命运”,其所谓的战略自主将更显空洞。也正因如此,即便被俄方多次拒绝,欧洲也要努力刷出存在感,避免彻底沦为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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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乌克兰谈判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证实,英法德意及欧盟、北约代表会在阿布扎比停留,乌方将与合作伙伴密切协调、统一立场。换句话说,欧洲更像是这场三方会谈的 “场外观察员”,而非直接参与方;欧洲代表执意来此也不是为了在谈判桌上跟俄方“一较高下”,而是为了让世界听到欧洲声音,让美国别忽略欧洲诉求。

欧洲各国能否以这种方式维护自身利益,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外界对新一轮三方会谈的预期普遍不高,因为三方共识仅局限于坐下来谈,主要目标差异与利益冲突尚未消除。

这一点从三方派出的谈判阵容中也可见一斑:俄方阵容涵盖总统助理、军方情报高层与外交部副部长,级别高于此前几轮,更侧重军事安全、外交层面博弈;乌方由总统办公室主任带队,优先关注能源停火、换俘等现实民生问题;美方则由总统特使威特科夫、特朗普女婿库什纳牵头,给人一种特朗普政府急于在新一届国会正式就职前推动谈判取得进展,兑现竞选承诺,顺带积累“外交政绩”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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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核心诉求存在明显错位,意味着和谈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可能性相当低。俄罗斯寻求的是涵盖战后安全保障、领土等核心问题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乌克兰更在意能源、基础设施停火、恢复黑海粮食出口等问题;美国则偏向阶段性冲突管控,优先实现局势降温。诉求不一致,几乎注定了这场三方会谈难以在根本问题上取得突破,只能为后续进程积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