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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伦敦的空气污染来源,人们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汽车和建筑施工。然而,一项新研究揭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罪魁祸首”——烹饪。

据英国媒体11月4日报道,英国生态学与水文学中心的科学家们测量了超细颗粒物的排放量。已知这类颗粒物能够渗入血液、肺部和其他器官,对人体健康构成威胁。研究结果显示,烹饪的直接排放量超过了汽车尾气排放量,且用餐时段的排放量显著升高。

研究团队在伦敦市中心190米高的BT电视塔顶部设置了大气观测站,对直径小于1微米(即千分之一毫米)的颗粒物(PM1)进行测量。数据显示,在伦敦,烹饪排放分别高达午间和傍晚时段排放总量的83%和87%,而汽车尾气排放占比不到10%。研究人员指出,商业厨房才是主要“元凶”,很可能主要来自商业场所煎炸产生的食用油排放。

该研究论文的第一作者、英国生态学与水文学中心的本·兰福德博士(Dr. Ben Langford)表示:“大多数人只闻到烹饪的香气,却从不把它当作一种污染物,但烹饪确实会向大气中释放大量细颗粒物。”他说:“过去几十年间,人们已大幅削减道路交通的排放,但对商业厨房和食品制备环节的排放却关注甚少。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这一领域,改进厨房油烟过滤可较快地进一步改善空气质量。”

研究人员认为,这一“出人意料”的发现恰恰证明了伦敦在交通排放监管和向电动汽车转型方面取得的成功。研究论文的合著者艾科·内米茨博士(Dr. Eiko Nemitz)表示:“针对汽车尾气排放的空气质量政策成效显著。正因如此,烹饪排放如今已出人意料地成为城市污染构成中一个重要却监管薄弱的组成部分。”据统计,1996年至2024年间,英国汽车尾气排放的细颗粒物已下降94%。值得注意的是,烹饪排放直至最近才被纳入伦敦大气排放清单,这意味着目前尚无法进行直接的历史对比。

不过,研究人员同时强调,烹饪是本地“直接排放”的最大来源,并不意味着它是人们实际吸入的污染物的最大“贡献者”。在伦敦,烹饪仅占环境PM1浓度的5%至10%,大部分污染来自大气中二次形成的颗粒物。这也意味着,要进一步改善城市空气质量,除了关注烹饪油烟过滤,还需应对氨、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硫等参与二次颗粒物形成的气体。

从更广的视角看,这项研究也揭示了不同城市污染结构的差异。在同样被纳入研究的印度德里,交通和燃烧排放仍然是PM1的主要来源。而伦敦的情况表明,当交通排放被有效控制后,此前被忽视的烹饪等本地排放源会逐渐“浮出水面”。对于正在推进空气质量改善的全球大城市而言,这提供了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污染治理的下一程,或许需要将目光从马路转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