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终于来到11月10日,不过很遗憾,泽连斯基期待的领导人层级会面并没有实现。
11 月 10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技术性会谈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这次会议的规格与乌克兰方面诉求的最高层会晤相去甚远,只属于工作层级“务虚”磋商,不签署和平协议。
看看各方派来的人就大致清楚了:俄方代表有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外交部副部长里亚布科夫、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等;乌克兰代表有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等;美国派的还是老熟人,总统特使威特科夫、特朗普女婿库什纳。
显然,这些人没有最终拍板、敲定和约的全权,只能相互交换立场、摸底、沟通,相关重大决定仍要上报本国最高领导层批准。所谓“务虚”就是指,本次会议的重点不是当场敲定具体领土划分、永久停火、达成协议这类硬性落地条款;主要任务是摸清对方底线、列出各方诉求、讨论后续谈判流程,商量哪些议题可以继续谈、哪些分歧还要商量。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
通俗来说就是,这是一次摸底性质的前置沟通,各方代表来这还是解决不了俄乌的问题,只是商量“我们接下来要谈什么、怎么谈”,为后续可能推进的高层会谈铺路。
本次会谈上桌的还是只有美俄乌三方,外界一直关注的欧洲成了一个特殊的“场外存在”,欧洲最终能否上桌也成了各界热议话题。
会谈开场前,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欧盟将出席谈判。但随后欧盟官员又说,英法德组成的高级安全顾问团到了会谈地点,但不直接参与谈判,只在谈判场地附近活动。实际上,这种微妙局面是欧洲、俄罗斯、乌克兰、美国四方诉求对冲出来的折中结果。这怎么理解?
黑海粮食协议签署现场
在俄罗斯看来,俄乌战争中,英法德、欧盟持续向乌克兰输送武器、提供财政援助、主导对俄制裁,因此欧洲根本不算中立调解方,而是乌克兰的大后背,冲突的参与方,没有公正斡旋的资格。
但乌克兰这边则刚好相反。战争越打到后期,乌克兰越依赖欧洲的援助。泽连斯基一方的一贯逻辑是,没有欧洲的和平协议,就是一纸空文。就算俄乌美三方谈出条款,如果欧洲不接受、后续切断援助或者拒绝提供安全配套,协议根本无法落地,所以乌克兰坚持欧洲必须参与。
一个坚持否决,一个硬性要求,于是出现了:欧洲代表可以到阿布扎比,但只能场外活动。
遭袭击损毁的乌克兰电力能源设施
那么,欧洲最终能能上桌吗?虽然俄罗斯方面的底层逻辑始终没变,欧洲不是中立调解人,是冲突的参与方,但万事没有绝对,俄罗斯是否存在松动的可能?
个人看来,俄罗斯的否决不是绝对拒绝欧洲参与谈判,而是在意 “欧洲来谈什么、以什么身份来谈”。第一种情况,倘若欧洲不触及俄方核心利益,只谈人道主义、战俘交换、能源保护等这类事项,俄方大概率可以接受。当然,像领土、乌克兰能不能加入北约、乌克兰长期安全保障、欧洲新安全架构这些核心条款,俄方绝不会让欧洲坐上桌一起谈。
第二种情况,欧洲先改变自身定位,做出实质让步。俄罗斯现在给欧洲贴的标签是乌克兰的支持者、冲突参与方。 如果欧洲想进入核心谈判,就必须改变这个身份属性,做出实际让步,例如:调整、放宽对俄部分制裁;在援乌问题上,对乌克兰军援的规模、节奏有所克制;不以 “乌克兰盟友” 的身份参会,而是以 “欧洲大陆安全利益相关方” 的身份参与讨论等。
简单来说就是,俄罗斯不要口头表态、表面姿态,要实打实的实际行动,只要欧洲仍然维持大规模援乌、维持全套对俄制裁,俄方就不会承认它具备平等谈判资格。
另外,不得不提一下美国在此的影响。近日,特朗普放出所谓“和平”信号,称美国“强烈倾向”结束乌克兰战争,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三方会谈前,特朗普特意用来缓和会谈氛围的大话。
个人认为,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后,特朗普很有可能转变立场,助力欧洲上桌。选举前,特朗普追求快速 “结束战争” 的招牌,因此立场更倾向甩开欧洲,直接和俄罗斯谈出成果。如今选举失利,他必须顾及欧洲盟友情绪。如果达成一份欧洲完全不认可的和平协议,欧洲有能力卡住资金、重建、安全配套,协议相当于一纸空文。这也是美方主动在布鲁塞尔提前协调立场、提议后续吸纳欧洲的原因。
战俘交换
当然需要注意,美国现在想要 “欧洲参与”,不是想搞真正平等的四方会谈,个人认为其真实诉求是让欧洲帮自己分担政治责任。中期选举失利后,特朗普政府最怕一个结果:美俄乌三方谈出一份方案,结果欧洲反对、拒绝配合。现在提前听取欧洲意见,把欧洲的诉求被纳入谈判,一旦协议落地,欧洲等于帮美国分担了这份和平方案的政治压力。
今天(11月11日)是会谈最后一天,想知道会谈谈的怎么样,我们可以关注俄乌双方战场上的攻防拉锯,是有所收敛,还是维持甚至加码,这将是最直观的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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