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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市回到老家，初冬的乡下，不冷，也不空。
推开门，先撞见妈妈的小菜园。一垄一垄，绿得没道理地热闹——青菜裹着霜气，蒜苗挺着腰，萝卜缨子半埋在土里，像故意留着半句家常没说完。风一吹，叶子翻出浅白的背，连带泥土的腥甜，扑在脸上，比任何香氛都通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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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往外走几步，麦子已经冒芽。嫩生生的青，贴着翻松的赭色土，像大地睁开的睫毛。老人说“麦盖三床被，枕着馒头睡”，可眼下这层芽，比雪更早，先给来年铺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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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角堆着刚扒出的山芋。红皮，带湿泥，掰开一处，薯肉黄得发亮，甜气直往鼻子里钻。妈妈蹲在檐下，把玉米棒子拆了皮，金灿灿摊在竹匾里。太阳斜过来，一粒粒玉米像攒着旧夏的余数，晒得空气都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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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快递，没有群消息。只有土灶噼啪、麻雀吵架、谁家邻舍隔墙问一句“今朝吃山芋粥阿？”
城市教人赶时间，农村教人认季节。绿的是菜，青的是麦，红的是薯，黄的是玉米——颜色都不贵，凑在一起，就是日子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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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很好。不是因为风景，是因为妈妈还在园里弯腰，土还肯长东西，我还能站在这院角，晒一晒不用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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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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