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没什么安排,一个人出门逛公园。走到大树底下,听见棋子磕桌面的脆响,叮咚叮咚,凑过去一看,两位大爷正坐在石桌两边下象棋,周围围了一圈人,站着的坐着的都有,有几个手里还拎着菜袋子。我也挤到边上,往后退了半步,站定了看,一看就看到下午,连手机都没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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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就在两棵大槐树中间,石桌石凳磨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铺在桌面上。桌角放着两个搪瓷缸,盖着盖子,还冒着点热气。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棋子声混在里头,慢悠悠的,跟公园里别的地方不是一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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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是木头刻的,红黑两色,字磨得溜光,拿在手里有分量。棋盘上楚河汉界,车走马跳,走一步想半天,棋子捏在半空迟迟不落。旁边围观的有人手痒痒,嘴张了又合上,观棋不语真君子,只在心里跟着盘算,轮到自己走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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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位大爷托着腮,眉头皱着,眼睛盯着棋盘一动不动,想好了才啪一声落子。赢了的不笑,输了的不急,收拾棋子再来一局。旁边偶尔有人插一句支招,被下棋的摆摆手挡回去,说你下还是我下,围观的嘿嘿一笑,也不恼,照样站着看下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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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久了腿酸,绕着公园走一圈,小路上铺着落叶,长椅上空着,有人遛狗有人跑步,孩子追着泡泡跑。风有点凉,可是太阳晒在后背上暖和。回头再看那桌,人还是那圈人,棋又换了一盘。看了一下午自己没动一步,可是心里松快,那些上班攒的紧绷劲散了大半,回家路上脚步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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