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叛了丈夫整整十年,今年才敢对自己承认:这段婚姻里,我从没爱过他。

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这话在我胸口压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像一块石头,搬不开,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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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二十岁那年结的婚,如今四十八,整整二十八年的日子。那时候懂什么叫爱情?父母点头,亲戚说合适,彩礼一过,两个人就凑成了一家人。庄稼人常说,先结婚后恋爱,可我们连“后恋爱”都没谈起来。

婚后的日子像陀螺,转个不停。生孩子、挣工资、伺候老人,一天从睁眼忙到闭眼。他下班往沙发上一坐,我围着灶台转;我发烧到三十八度,第二天的早饭照样得做。两口子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却像一条河,谁也没想过蹚过去。

有人会问:过不下去,为什么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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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好。可那个年代的女人,哪有这份底气?孩子还小,老人在堂,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忍着忍着,心就凉透了。凉透的心,最容易走岔路。于是我做下了那件见不得光的事,一藏,就是十年。

这十年,我过得快活吗?

一点都没有。白天照常买菜做饭,算计着一斤青菜涨了几毛钱;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就像长了眼睛盯着我。俗话说,纸包不住火,我天天担心那层纸被捅破,天天又庆幸还能再瞒一天。人在谎话里泡久了,镜子里的那张脸,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想过无数次要坦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他崩溃,怕家散了,说到底,还是怕自己担不起后果。可我心里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笔债早晚要还。

如今我想通了一件事:婚姻冷淡,是我的委屈;背叛婚姻,是我的罪过。这两件事,谁也抵消不了谁。委屈不能当成犯罪的通行证,这个道理,五十岁懂总比六十岁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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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路,我已经想好了个大概。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真话摊在他面前,他恨我也罢,要离开也罢,我都认。骗人二十八年,最起码的道歉,得还给他。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临到老了,总不能揣着一肚子假话进棺材。

今晚,我打算先烧壶热水泡泡脚,把厨房收拾利索。明天的事明天说,可明天,我不想再从谎言里醒来了。

欠下的债要还,欠下的真话,更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