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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化名）把儿子的错题本摆在桌上给我看：三本，按学期排，字迹工整，红蓝两色，错因写得清清楚楚。

「从初一记到现在，你说他不努力吧，比谁都认真。可这次期中，错的还是那几类。」

我问了一句：他抄完之后，还做什么？

陈姐想了想：翻一遍。考前翻，平时也翻。

「那这道题，」我指着本子里那道二次出现的几何题，「让他现在做一遍，答案遮住。」

儿子坐在那儿写了六行，停住了。笔悬着，不动。

陈姐说，那一眼她看明白了：翻了那么多遍，卡住的地方还卡着。孩子自己愣了半天，说了句：我以为我会了。

那个周日晚上，他们定了三条规矩，不多。

第一条，错题分两类：粗心的当天改，不占本子；真不会的才进本子，旁边标卡在第几步。

第二条，每周日晚上二十分钟，只重做标过的题，遮着答案写。写出来的划掉，写不出的再弄。

第三条，隔三天重做一次，别当天做——当天会，那是趁热，不算数。

一个月后陈姐反馈了两件事。一是本子薄了：划掉的题越来越多，孩子自己看着都高兴。二是月考卷子上，那道几何的同类题，他做出来了，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说的这个。

陈姐最后总结了一句，我觉得比什么方法都准：以前那三本是账本，记了欠的没还的；现在这个是还账。还一笔少一笔，孩子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