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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6日,普京连续签下两道总统令,把日本烟草旗下7家在俄企业交给俄企临时管理。

没过几天,俄罗斯媒体又翻出一封信,阿尔泰边疆区啤酒商Bochkari早在10月中旬就向普京请缨,希望接管可口可乐HBC在俄相关资产。

一个是总统令已经落地,一个是企业提前举手排队,问题来了,俄罗斯所谓临时管理到底是不是没收?一家地方啤酒商为什么盯上了可口可乐这块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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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钥匙,房产证还在原主手里

这次普京对日本烟草动手,表面看是烟草企业的事,实际是俄罗斯反制机制又转了一圈。

11月5日,俄罗斯第817号总统令公布,JTI顿河烟草、JTI叶列茨等4家生产企业的股权,被交给俄企“工业资产”公司临时管理。

第二天,名单又补了3家进口和销售企业,两天之内,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7家企业被分批纳入临时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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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把“接管”两个字说清楚,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直接没收,更像是换了门锁。房子名义上还是你的,但钥匙在别人手里,谁能进屋、谁能管账、谁能安排经营,已经不是你说了算。

这套办法的法律底座,是俄罗斯2023年4月25日第302号总统令,按照这一机制,当俄方海外资产被扣押或权利受限时,俄罗斯可以对“不友好国家”关联方在俄资产引入临时管理。

俄联邦国有资产管理局是接管单位,总统也有权终止,新华社当年曾点明,临时管理“不意味着失去所有权,只是不再拥有管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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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着温和,落到企业身上却很硬,所有权像墙上的证书,管理权才是每天开机器、收货款、签合同的那只手。证书还挂着,手已经换了。

日本烟草这次被打中,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靴子,10月2日,日本追加对俄制裁,针对35艘俄“影子船队”船舶限制保险、维修与融资。

11月5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回应称,俄方措施“首先针对那些对日本具有重要利益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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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正好符合这个描述,日本政府持有日本烟草37.55%的股份,日本烟草又占俄罗斯烟草市场约37%,俄罗斯业务约贡献其一成总销售额和约四分之一调整后营业利润。

打这个点,不是随手一挥,而是照着疼处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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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方反应也很快,日本经产大臣、财务大臣、外务省先后提出抗议,要求撤销相关措施,日本烟草取消了原定11月26日举行的投资者说明会。

股市更直接,据新华社11月10日电,日本烟草股价连续两个交易日跌停,潜在损失最多可达1.3万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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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看点不只在损失数字,而在流程本身,制裁来了,俄方回应,目标选定,总统令签署,管理人进场。

几天时间,一套机制完整跑通,它给外界看的,不只是俄罗斯会反击,而是反击已经有章法,有模板,还有可复制的路径。这个模板刚摆出来,另一封信就有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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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旧信,把可口可乐推到台前

俄罗斯《生意人报》披露,阿尔泰边疆区啤酒商Bochkari早在10月中旬就给普京写信,请求把可口可乐HBC在俄罗斯相关资产纳入临时管理,并自荐担任管理人。

时间点很耐人寻味,信递得比日本烟草总统令更早,媒体曝光则在11月5日,也就是说,企业先把申请摆到了桌上,随后日本烟草案把流程演示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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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信遇上新令,味道就变了,它不再像一封孤零零的求助信,更像是一份提前写好的项目申请书。

Bochkari不是街边小酒厂,它的所有者斯马金是阿尔泰边疆区立法会议员,也是统一俄罗斯党成员,还曾与普京在业余冰球场有过公开互动。

俄媒还梳理出一条很有意思的线索,今年1月,Canpack在俄两家工厂被临时管理,8月解除,9月以1.22亿美元卖给了斯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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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他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已经经历过“接管、退出、收购”的完整闭环。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敢写信,别人看的是风险,他看到的是门道。临时管理不是拍脑袋,它可能成为资产重新流动的一条通道。只要政治理由能摆得上桌,商业机会就可能跟着冒出来。

这次被盯上的资产,也不是可口可乐在俄罗斯的直营厂,而是“穆尔顿”,它在2022年前主要为可口可乐灌装国际品牌,俄乌冲突后转向Dobry、Rich、Pulpy、BonAqua等本土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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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HBC在瑞士注册,美国可口可乐公司持股21%,它不是纯美国资产,可又带着可口可乐这块招牌。身份不黑不白,恰好处在灰色地带。

灰色资产最容易被讲故事,说它是美国资产,股权结构没那么简单;说它和西方无关,又没人信。Bochkari的信就抓住了这一点。

它提出两条理由,一条是“所有者停止投资、影响当地税收”,这是经济账;另一条是“可口可乐赞助国际赛事而俄运动员被禁赛”,这是政治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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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讲地方利益,后者讲国家情绪,两张牌一起打,分量自然不轻。

钱的味道也很明显,俄媒披露,Bochkari 2025年营收为86.4亿卢布,穆尔顿伙伴营收达到773.2亿卢布,净利润102.5亿卢布。

《生意人报》援引分析人士估算,相关业务价值可能达到2450亿卢布,另有超过10亿美元现金因限制难以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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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是小鱼吃虾米,而是地方企业盯上了体量远大于自己的资产,说得直白一点,Bochkari端着啤酒杯,眼睛却看向了汽水货架上最大的一瓶。

穆尔顿方面回应称,公司仍由本地团队运营,没有收到所有权或管理权变更通知。

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11月9日的说法更有分寸:“我不知道是否存在这样的请求,但即使存在,我们也从不评论内部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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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着像否认,又没把门关死。市场听懂了这种含糊,消息传出后,可口可乐HBC在伦敦上市的股价一度重挫,盘中跌幅口径在13%到18%之间。

之后股价企稳,克宫降温后又反弹逾4%。股价像温度计,测出来的不是事实已经发生,而是投资者已经开始害怕它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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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家反制到企业请缨,门槛正在变低

日本烟草案和可口可乐HBC风波放在一起看,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哪家公司倒霉,而是谁在决定下一个目标。

第302号令运行至今,已经不算新工具,到2026年,相关机制越来越像流水线,9月,雀巢、欧尚、麦德龙相关资产相继被纳入临时管理,并转给“LEV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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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法国得嘉、德国门申、比利时昂泰等四家企业又被追加进名单。俄媒统计,累计约28家外资企业或集团走过这套机制。11月初,日本烟草7家企业又分两批入列。

流程越熟,想象空间就越大,过去外资企业担心的是国家层面的反制,今天还要多看一眼俄罗斯国内企业的胃口。

以前是国家选目标,找信得过的实体执行,现在Bochkari这封信显示,企业也可以先挑好目标,写好理由,等国家补上法律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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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很微妙,临时管理原本是国际制裁和反制裁中的工具,用来回应外部压力。

可一旦国内企业开始主动请缨,它就不只是一把对外的扳手,也可能变成内部重新分配资产的工具。谁能接管,谁能运营,谁能在未来收购,这些问题就不再只是法律问题,也成了商业赛道。

可口可乐HBC的身份让这个赛道更有弹性,美俄接触启动后,俄方基本避开纯美资企业。据美国商会估计,仍有约300家美国企业在俄罗斯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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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动纯美资,外交成本高;动一家瑞士注册、美国可口可乐公司持股21%的装瓶体系,既能挂上“反制西方”的叙事,又不会一头撞上华盛顿。这就是灰色地带的便利,也是灰色地带的风险。

佩斯科夫那句“不评论内部信函”,真正高明之处就在这里,要推进,舆论已经预热过,市场也已经试过水温;不推进,克宫可以说自己本来就“不知情”。这不是简单的太极,而是留出操作空间。

对俄罗斯来说,这套机制短期内有用,它能回应制裁,也能稳住部分生产和就业,还能给国内企业制造机会。但代价也摆在桌面上。外资最怕的不是某一笔资产亏损,而是规则边界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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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临时管理不等于没收,明天管理权已经换人;今天说只是个别案例,明天企业开始递信排队。规则一旦像橡皮筋,市场就会先往坏处想。

可口可乐在俄相关资产会不会真的被临时管理,现在还没有定论,穆尔顿说没收到通知,克宫说不知情,结局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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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Bochkari已经把一件事说透了,普京的总统令证明路能走,企业的请缨信证明有人开始排队。

临时管理看似只是换钥匙,真正撬动的却是投资者对规则的信心,信用这东西,修起来慢,晃一下很快,而这封信敲的也不只是可口可乐的门。

信息来源:
[1]对日反制!俄方临时接管日企在俄资产 红星新闻
[2]俄企要求接管可口可乐在俄相关资产?克宫回应 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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