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宇航局(NASA)近日宣布,将推动PROMISE月球车项目,打造核动力月球车。目标是2028年末发射,计划开展18个月的月面任务。
听到这里,疑问也来了。美国载人登月还有不少工程难题,按计划要在2028年进行载人登月,目前时间已经非常紧迫,怎么又冒出一辆核动力月球车?美国核动力月球车会是噱头吗?
核动力三个字,最容易让人联想到核潜艇和核电站,仿佛NASA准备把一座小型反应堆装上车,开到月球南极。
不过,美国核动力月球车采用的是另一条路线。它将使用一台飞行备份的多任务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其携带的核电源能长期供电供热。它利用钚238自然衰变释放的热量,再通过热电转换装置产生电能。车轮最后还是由电动机驱动,科学仪器和通信设备用的也都是电。
这里没有核电站那样受控的链式裂变反应,也不靠蒸汽推动汽轮机。其能量来自核衰变,所以称为核动力有依据,但并非是直接由核动力驱动行驶的月球车。这类发生器在新装燃料时,电功率约为110瓦。
110瓦有多大?大致相当于一盏功率较高的传统白炽灯,听起来甚至不够带动家里一些小电器,却要支撑一辆探测车,难怪有人会怀疑。以110瓦恒定输出作简单估算,一天大约能提供2.64千瓦时电量,也就是2.64度电。
根据NASA的安排,PROMISE月球车计划由蓝色起源的Mark 1着陆器送往月球南极。相关交付基础合同金额为9400万美元,另设根据履约表现决定的1.4亿美元选项。
按计划,美国核动力月球车要去月球南极,那里纬度高,有些地方的地形会长期挡住太阳,太阳能板再大,也不能从没有阳光的环境里直接获得电力。
月球极区的太阳位置很低,山脊和坑壁会投下长长的阴影。某些凹陷内部常年见不到直射阳光,被称为永久阴影区。这也意味着不能把月球南极简单画成半个月白天、半个月黑夜。有些高处日照条件较好,附近深坑却可能长期处于黑暗。
部分永久阴影区的温度可低至约零下203摄氏度,这样的低温能帮助保存水冰,也会考验车辆的电池、机构和电子设备。
对于月球车而言,有电和保温都需要兼顾。如果好不容易储下的电,大量消耗在加热上,留给行驶和探测的余量自然会变少。
放射性同位素电源持续产生的热量,在这种环境中有了额外用途。NASA毅力号火星车就会利用热循环把电源的部分余热送到车内,帮助敏感设备抵御火星上的寒冷夜晚和季节。
按NASA公布的任务配置,PROMISE月球车将携带钻具,探查地表以下约1米深度范围的月壤和相关资源,同时配备光谱仪、温度与辐射传感器以及可见光相机。这辆车承担的是勘查工作,要把资源潜力和环境条件弄得更清楚。
水之所以重要,除了饮用等用途,还在于它有望为未来制氧和制取推进剂提供原料。不过,真正利用起来,还需要采集、处理、供能、储存等一整套设施。找到冰,只是其中一环。
PROMISE月球车还有一处很吸引眼球,NASA计划利用好奇号和毅力号任务积累的备份部件与工程试验硬件造车,其中包括好奇号地面试验车的车体、电子设备和移动系统。
NASA希望借此降低成本,缩短复杂系统集成和测试所需时间。毕竟,深空探测车的许多难点藏在系统内部,既有设计、软件和操作经验都有价值。能复用经过验证的部分,有望减少重新开发带来的工作量。
不过,火星车技术成熟,也不能直接推出它适应所有月球工况。月球与火星的重力、热环境和地表条件存在差别,新的使用条件仍要在设计和试验中考虑进去。尤其是月球上遍布的月尘,细小颗粒可能附着在设备上,影响光学表面、散热装置以及机械机构。NASA表示,已经评估相关硬件与月球环境的兼容性,认为能够承受南极附近的严酷条件。
核能用于月球探测,早有历史。NASA资料记载,阿波罗12号以及14号至17号载人登月任务部署的部分月面实验设备,就使用了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
这些设备与今天的移动探测车并不相同,但足以说明,月球加核电源并非突然冒出的全新组合。PROMISE月球车的关键在于如何把成熟电源、移动平台和极区勘查结合起来。
若按目前公布的任务目标看,它有实际需求,也有技术基础,把它全盘说成噱头并不准确。若把计划推进写成即将成功,把核电源说成无限动力,把资源勘查包装成月球采矿已经实现,那就明显超过了事实。
目前,NASA还在忙着推进载人登月任务。按照计划,NASA要在2028年进行载人登月。而在此之前,NASA还要与商业登月器开展一系列技术验证,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所以NASA到时能不能如期登月都是问题。同样,核动力月球车任务也存在不确定性。毕竟,如果载人登月进度受到影响,蓝色起源发射任务安排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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