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儿子不肯找对象，把母猫当媳妇！猫发情，他给猫“降职挪窝”
我儿子小磊今年二十九，在区实验小学教体育，一米七八的个儿，长得不赖，工资四千出头，有编。按说这条件搁县城不算差，可相亲相了没有二十回也有十八回了，回回黄。我问他到底想找个啥样的，他抱着那只白猫坐沙发上，头也不抬：“妈，我有咪咪就够了。”
咪咪是只母猫，浑身雪白，就尾巴尖上一撮灰。三年前小磊从学校后门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那会儿还没巴掌大，浑身跳蚤，叫得有气无力。他抱去宠物医院看了，花了六百多，回来跟我说：“妈，往后它跟咱过。”
我寻思养个猫就养个猫吧，年轻人有个伴儿。哪知道养着养着不对劲了。他管咪咪叫“媳妇”，天天晚上搂着猫睡，猫粮买的比他自己吃的米还贵。我进他屋送水果，他正给猫梳毛，嘴里念叨：“咪咪你今天真好看，跟爸去楼下溜一圈？”我在门口站着都替他臊得慌，二十九的大老爷们，管一只猫叫闺女叫媳妇，传出去像啥话？
头两年我没当回事。后来他姑给他介绍了个姑娘，是县医院的护士，长得白净，家里条件也好。我催着他去见，他去了，回来我问咋样，他说：“没咪咪白。”
我气得拿拖鞋撵他。他一边躲一边笑：“妈我跟你说实话，那姑娘全程聊买包，我聊养猫，鸡同鸭讲，没劲。”
就这么着，一年拖一年。去年过年我弟媳妇来串门，问小磊有对象没，我说没有，她嘴一撇：“嫂子你得上心，过了三十更不好找。”我脸上挂不住，当天晚上就把小磊叫到客厅，正正经经跟他谈了一回。
我坐沙发上，他蹲地上逗猫。我说：“小磊，妈不逼你立马结婚，你先正经处一个行不行？”
他撸着猫脑袋：“处着呢。”
“跟谁处？”
“咪咪啊。”
我火往上拱：“你跟猫处对象？它能给你生孩子还是能给你做饭？”
小磊把猫抱起来，猫拿脑袋蹭他下巴。“妈，你别这么说咪咪。咪咪比人强。我下班回来，它在门口等着我；我心情不好，它趴我腿上陪着。我要是找个对象，还得伺候她情绪，猜她心思，累不累？”
我让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真正闹大了是上个月。咪咪发情了，整宿整宿叫，嗷嗷的，跟小孩哭似的，吵得楼上楼下睡不着。楼下王婶上来敲门，话里话外说我儿子“养猫养出毛病来了”。我脸上挂不住，让小磊赶紧给猫做绝育。他不干，说“咪咪要完整”。
我说那你不做绝育你给它找个公猫配一窝。他说不行，配完了小猫送人咪咪难受。我说那你到底咋整？他想了半天，把猫窝从卧室搬到了客厅，跟我说：“咪咪降职了，从媳妇降成闺女。”
我差点背过气去：“降职？它在你那儿还有级别呢？”
小磊一本正经：“以前是媳妇待遇，吃进口粮，睡我床。现在降成闺女，吃国产粮，睡客厅。”
“那你媳妇呢？还是没影？”
他不吭声了，蹲那儿给猫添水，猫拿爪子扒拉他手，他嘿嘿笑。我在旁边看着，忽然觉着这画面不对味，一个大小伙子，不找对象，跟只猫黏黏糊糊，这算啥事儿？
我找了他姑商量，他姑说：“嫂子你得使狠招，把猫送走，看他找不找。”我犹豫了三天，狠了狠心，趁小磊上班把咪咪装笼子里送去了他表姐家。
小磊下班回家发现猫没了，脸唰地白了，满屋找了一遍，扭头问我：“妈，咪咪呢？”
我坐沙发上没起来：“你表姐稀罕猫，借去养两天。”
“你骗我。”他站在客厅中间，手攥着手机，嘴唇哆嗦，“我这就去表姐家接。”
我拍桌子站起来：“你敢！你今天接回来我明天就送人。小磊你二十九了，你同学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天天搂着只猫过日子，你想干啥？”
他站那儿盯着我，眼圈慢慢红了。我这当妈的心里也不落忍，可嘴上没软：“你把猫接回来也行，你正经相一个姑娘，处上了猫就留家里。我不逼你结婚，你先给我找个活的。”
他闷头进了屋，门关得咣当响。
第二天他没去接猫。我寻思这是想通了，结果晚上他表姐打电话来，说小磊下班跑她家看猫去了，坐那儿逗了俩钟头才走。第三天也去了，第四天也去了。表姐说：“姑，你把猫还他吧，我看他这魂儿都让猫勾走了。”
我没松口。周末他表姐把猫送回来了，说实在看不下去了，小磊天天去她家给猫铲屎，比上班还准时。咪咪一进家门小磊就抱怀里，猫拿脑袋拱他胸口，他在猫耳朵边小声说：“咪咪不走了啊，爸再也不把你送人了。”我在厨房听见，心里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酸他有猫没媳妇，还是酸他跟我都没这么亲过。
转机来得挺巧。学校里新来了个女老师，教音乐的，姓周，二十六，戴个圆框眼镜，也养猫，还是两只。小磊开始没跟我说，是有回我去学校门口等他下班，看见他跟小周老师一块儿出来，俩人脑袋凑一块儿看手机，小周笑得咯咯的。
我回家等他，他进门换鞋，我旁敲侧击：“今儿跟谁一块儿走的？”
“同事。”他往沙发上一瘫，咪咪立马跳他肚子上。
“男的女的？”
“女同事，养猫的。”
我眼睛亮了：“养猫好！养猫的姑娘心细。”
小磊翻了个白眼：“妈你前几个月还嫌我养猫有毛病呢。”
“那不一样，人家姑娘养猫是爱好，你养猫是……”
“是啥？”
我把“娶媳妇”仨字咽回去了。
过了半个月，小磊抱回来一袋猫粮，说是小周老师推荐的牌子。我问他跟小周处得咋样，他挠头：“就聊聊猫，没别的。”我说你请人来家坐坐，妈给你们做饭。他犹豫了两天，真把小周领回来了。
小周一进门，咪咪蹿过去蹭她腿，她蹲下来挠猫下巴，咪咪直接翻肚皮了。我在厨房切菜，听小磊在旁边说：“它平时不这样，可认生了。”小周笑：“我家那两只也这样，闻着味儿就知道谁养猫。”
那顿饭吃得热乎。小周嘴甜，一口一个阿姨，还帮我端菜。我在灶台上忙活，听客厅里小磊跟她说学校的事儿，咪咪窝在小周脚边不挪窝。我心里那块石头松了松。
可没松几天。小周走后我问小磊：“这姑娘行不行？”
他坐那儿挠了半天后脑勺：“妈，人挺好的，就是……”
“就是啥？”
“就是她养两只猫，我养一只，回头要是真处成了，三只猫搁一块儿不得打架？”
我气得拿抹布抽他：“你他妈先处上行不行？猫打架不会分屋睡？”
他哎哎哎躲着，咪咪吓蹿沙发底下去了。
后来俩人真处上了。小周来过好几回，每回都带点猫零食。有一回我听见她跟小磊说：“你那猫得做绝育，发情太遭罪了，我家两只早做了。”小磊这回没犟，问了句“疼不疼”。小周说“打了麻药不疼”。他琢磨了两天，真带咪咪去了医院，花了六百多，回来咪咪戴个伊丽莎白圈，蔫头耷脑趴他床上，他拿棉签蘸水一点点喂。
我端粥进去，说：“你不是不乐意给猫做绝育吗？”
他摸摸咪咪耳朵：“小周说发情对猫不好，容易得病。她说得对。”
我把粥搁桌上，站门口看了会儿。咪咪戴着圈动不了，小磊就趴旁边给它顺毛，嘴里还念叨：“咪咪委屈两天啊，过两天圈摘了爸带你见小周阿姨家的那两只。”
我退出来给老姐妹打电话，说我家小磊有对象了。老姐妹问咋成的，我说：“人家姑娘先收服了猫，我儿子就跟着降了。”
现在咪咪从“闺女”又升回去了——小磊跟小周商量，说等以后俩人住一块儿，咪咪得叫“大闺女”，小周那两只排老二老三。小周说凭啥，小磊说“先来后到”。俩人在我家客厅争这个，咪咪蹲茶几上舔爪子，跟没事儿猫似的。
我算看明白了。催婚这事儿，你越催他越躲，你把他心尖上的东西拿走了，他恨你。小磊拿猫当媳妇，说穿了是他自个儿不知道咋跟人处。他从小就不会跟人热络，念书时候闷头打球，上班了闷头教书，猫不嫌他闷，他就拿猫当了挡箭牌。小周呢，人家也是养猫的，俩人聊猫聊出了话头，慢慢才拐到正事上。
上礼拜小周她妈从市里过来看闺女，顺道来我家坐了坐。俩亲家母聊了一下午，从猫粮牌子聊到学区房。小周她妈说：“你家小磊实在，我闺女说了，头回见面人家不夸她漂亮，夸她猫养得好。”我笑得合不拢嘴，回头跟小磊说：“你听听，夸猫比夸人管用。”
小磊正给咪咪摘伊丽莎白圈，头也不抬：“那可不，咪咪立大功了。”
我踢了他一脚：“你立大功了。往后好好待小周，别一天到晚咪咪长咪咪短的。”
他抱着猫站起来，一本正经：“妈你放心，咪咪是大闺女，小周是媳妇，我拎得清。”
咪咪从他怀里挣出来跳地上，回头冲他喵了一嗓子。小磊说：“你看，闺女不乐意了。”
我拿拖鞋撵他，他抱着猫跑了。跑楼道里还听见他跟咪咪嘀咕：“咱不跟老太太一般见识啊。”
这儿子，二十九了还是没正形。可好歹有人管了。小周昨天打电话来说，俩人商量着明年开春把证领了，到时候三只猫一块儿办个“集体婚礼”，我说行，妈给你们蒸一锅猫形馒头。
挂了电话我自己坐沙发上乐了半天。从前愁他找不着对象，现在愁三只猫凑一块儿打架。愁事儿换了，心里的滋味倒比从前甜。当妈的就这样，孩子有个伴儿，哪怕那伴儿是只猫领进门的，也比搂着猫过一辈子强。
咪咪那“降职”的事儿，现在成了我家笑话。小磊跟小周处上以后，我问他：“咪咪现在啥级别？”他想了想：“常务副家长，管猫粮分配的。”我在旁边补了一句：“那我呢？”他嘿嘿笑：“您是董事长，管全盘。”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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