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时代》第四季第二集结尾,艾达·福特(辛西娅·尼克松饰)提出要在家里装一部电话,姐姐阿格尼斯当场表示难以接受,还反问谁会打电话给她。艾达的回答是:总会有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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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没有当场定论,但艾达显然打算把想法推进下去。一旦电话装成,《镀金时代》就在"拥有电话"这件事上比《唐顿庄园》早了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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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剧都出自朱利安·费罗斯之手。《唐顿庄园》从1912年泰坦尼克号沉没讲起,第一季结束于1914年英国卷入一战;第一季结尾,唐顿庄园里装了两部电话,楼上一部,楼下卡森先生的办公室一部。《镀金时代》第四季的时间设定则是1886年,比《唐顿庄园》的开场早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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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唐顿庄园》里不只是道具。女仆格温(萝丝·莱斯利饰)因为西比尔小姐的帮忙,被布朗里奇先生招进电话公司工作,由此离开了仆役岗位,后来结婚成了哈丁太太。而在《镀金时代》这边,范赖恩宅邸里装一部电话,等于让这部剧在年代上真正压过《唐顿庄园》一头——《唐顿庄园》的一大主题,正是克劳利一家如何缓慢又不情愿地告别爱德华时代传统、接受现代世界;艾达在19世纪纽约社交圈里则显得相当开明,接受电话这种新事物,也符合她的人物设定。

不过《唐顿庄园》在一件事上仍然领先。《镀金时代》第三季在HBO创下收视纪录,第四季于11月1日首播后成为全球观看量最高的流媒体剧集,不少观众原本就是《唐顿庄园》的剧迷。但播出四季之后,《镀金时代》里不少仆人角色依然单薄,比如管家丘奇(杰克·吉尔平饰)和班尼斯特(西蒙·琼斯饰)。《唐顿庄园》里仆人与克劳利家族同等重要,各自的故事分量相当,两边的生活紧密交织;《镀金时代》要同时照顾范赖恩家和拉塞尔家两户人家、两套仆人班底,一集一小时的篇幅很难面面俱到。

作为一部美国背景的剧,《镀金时代》尽管披着19世纪上流社会的外衣,观感却更贴近当下——贪婪的百万富翁、有产者与无产者的对照,像一面照向今天的镜子。艾达装电话只是《镀金时代》迈向20世纪的一小步,而《唐顿庄园》曾尽可能久地回避这一步。《镀金时代》第四季新集每周日晚9点(东部时间)在HBO和HBO Max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