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43岁女士讲述,就算自身条件不错,也只能嫁给49岁的二婚男人
我叫李红梅,今年四十三,北京丰台人。家里早些年拆迁,分了三套房,我自己住一套,租出去两套,一个月光租金就够我吃喝了。我在一家国企上班,工作清闲,一个月到手八千多,五险一金交着,年底还有点奖金。爹妈都是退休工人,有退休金,身体也还硬朗,不用我操心。
按说我这条件,在北京不算差吧?有房有车有户口,工作稳定,长得也说得过去,年轻时候走大街上也有人回头瞅。可谁能想到,我四十三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相亲,媒人给我介绍的全是四五十岁的二婚男人,有的还带着孩子。就这,人家媒人还觉得是恩赐,话里话外都是我占了便宜似的。上回一个老大姐给我介绍了个五十的,说“人家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条件挺好的”。我听了心里那个堵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混到这份儿上?
我妈说:“你甭堵,堵啥?你都四十三了,你还以为你二十三呢?”
我妈这句话,扎心了。
其实年轻时候,我条件确实好。那会儿追我的人不少,有同厂的同事,有亲戚介绍的,还有邻居家的小伙子。那时候我心气也高,总想着找个条件好的——得比我强吧?得有房吧?得是北京户口吧?还得看着顺眼吧?
结果挑来挑去,把自己挑剩下了。三十岁那年,有个同事给我介绍了个男的,三十二,没结过婚,在私企上班,有套小两居。我见了面,觉得这人长得一般,工资也不高,一个月才挣六千多,就没同意。现在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听说又买了二套房,日子过得挺好。
三十五岁那年,又有人给我介绍一个,三十八,离异的,没孩子,做生意的,条件不错。我嫌人家离过婚,觉着头婚姑娘嫁二婚男人,亏得慌,又没成。后来听说人家二婚娶了个三十出头的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过得也挺滋润。
就这么着,我一路挑,一路剩,从“姑娘”变成了“大龄剩女”,又从“大龄剩女”变成了媒人嘴里“条件不错但年纪大了点”的“老大难”。
四十岁之后,给我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少了。以前是隔三差五有人张罗,后来是一年半载才有一个人想起来。好不容易介绍一个,不是离婚的就是丧偶的,不是带孩子的就是有各种各样毛病的。我心里憋屈啊,我不比谁差,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去年夏天,我一个老同事给我打电话,说手头有个合适的,让我去见见。我问啥条件,她说:“男的四十九,离婚的,孩子跟女方,做工程的,在北京有房有车,人挺实在的。”
我一听“四十九”和“离婚的”,心里就凉了半截。我说:“姐,你就给我介绍这样的?我好歹也是头婚,你就不能给我找个没结过婚的?”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红梅,你听我说,没结过婚的,人家四十多的也想找三十多的。我认识这人好几年了,人品真不错,就是年纪大点。你见见,见见又不吃亏,你要实在看不上,就当交个朋友。”
我架不住她劝,就去了。
见面的地儿约在星巴克。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那儿等我。我扫了一眼,心里就一个想法——土。穿个深色夹克衫,头发有点白,脸上皱纹也不少,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大。
他站起来跟我打招呼,说话带点河北口音:“你好,我是张建国。”
我挤出个笑脸坐下来。聊了几句,发现这人确实实在,上来就把自己情况全交代了。他说他是河北人,来北京二十多年了,一直干工程,现在有个小公司,一年挣个几十万没问题。离婚五年了,闺女跟着前妻,今年上高中。
我说:“你闺女都上高中了?”
他说:“是啊,时间过得快,我离婚那年她才小学五年级。”
我心里那叫一个别扭。我这还没结过婚呢,人家孩子都快考大学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我就找借口走了。回家跟我妈说:“妈,你给我介绍的这叫什么人啊?比我还大六岁,还是个二婚的,闺女都上高中了。我这条件,至于吗?”
我妈正在厨房择菜,头都没抬:“你什么条件?你除了三套房子还有个啥?人家好歹一年挣好几十万,你有啥?”
我说:“我好歹没结过婚啊!我头婚,找个二婚的,我亏不亏?”
我妈放下手里的菜,看了我一眼:“没结过婚算啥优点?你都四十三了,你当你是二十三呢?我跟你说明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你再挑两年,连二婚的都没了,你就等着找六十的老头吧。”
我妈这话,气得我三天没理她。但静下心来想想,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虽然有三套房,但那是拆迁分的,不是我挣的。我工作是稳定,但一个月就八千多块钱,在北京这地界儿,真不算什么。我长得吧,年轻时确实不错,但现在四十多了,再怎么保养,也比不了年轻姑娘。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过了几天,老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我觉得咋样。我说:“不咋样,太老了,而且二婚的,我不太能接受。”
她说:“红梅,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个年纪,头婚的不好找了,人家头婚的四十多岁的男的,都想找三十出头的。张建国这个人我知道,老实本分,没啥坏心眼,你要是错过了,下一个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我没吭声。
她又说:“你先别急着拒绝,先处处看。处不来再说,又不耽误你啥。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当多认识个朋友。”
我想想也是,就答应了先接触接触。
之后张建国开始约我。说实话,他约的地方都挺实在的,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西餐厅,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馆,要不就是公园遛弯。第一次正式约会,他带我去吃涮羊肉,说“这家店我吃了十几年了,肉好”。我心想,这人倒是实在,也不装。后来熟了才知道,他压根儿不知道什么网红餐厅,他就认得自己常去的那几家馆子。
接触多了,我发现他这人确实实在。我说喜欢吃啥,他下次就带我去吃。我随口说最近腰疼,没过两天他就给我买了个靠垫送过来,说“我看你办公室那椅子没靠垫,这个能顶腰”。这些小细节吧,说不上多浪漫,但让人心里踏实。
有一回我感冒了,挺严重的,在家躺着。他给我打电话,听我声音不对,问清我家地址就过来了。拎着一兜子药,还有保温桶装的粥,说是他自己熬的。我看着他坐在我家沙发上,笨手笨脚地给我倒水拿药,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说:“你图啥呀?咱俩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挠挠头说:“没图啥,你一个人在北京,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正好有空。再说了,你这人挺实在的,跟你说话不累。”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但真正让我纠结的,是他那个闺女。
有一回周末,他说闺女想见他,问我要不要一块儿去吃个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那闺女十六七岁,正叛逆的时候,见了我也不怎么说话,低头玩手机。我试着跟她搭话,问她学习咋样,她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回去我就跟张建国说:“你闺女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说:“不是,她就这样,跟她妈也这样,叛逆期。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那你前妻……你们为啥离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性格不合吧。她嫌我没本事,挣不着大钱,日子过得紧巴。她医院同事都换大房子了,我们还住老小区,她心里不平衡。后来她提的离婚,我也没拦着。”
我说:“那你现在恨她吗?”
他说:“不恨,都过去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再说了,当初人家嫁给我的时候,我也没挣着钱,人家也没嫌我。后来嫌了,也正常,人往高处走嘛。”
我看着他,觉得这人心态真好。换了我,估计早骂上了。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了三个多月,我慢慢觉得这人还行。虽然他年纪大点,是二婚,但人踏实,知道疼人,经济条件也过得去。我心想,要不就这么着吧。
结果这时候,出了一档子事。
我一个高中同学听说我在跟一个二婚男人处对象,特别热心地说要给我介绍个“更好的”。她说:“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认识一个,四十五岁,头婚,在银行工作,北京人,条件可好了,一直忙工作耽误了,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见见呗?”
我一听“头婚”“银行工作”,心里那团火又燃起来了。我想,对啊,我凭啥将就?我好歹也是头婚,凭啥找个二婚的?再说了,银行工作体面,说出去也好听啊。
我就跟同学说:“那你帮我问问。”
过了两天,同学回话说人家愿意见见。我心里那个高兴啊,觉得这才是配得上我的人。
我跟张建国说最近单位忙,先别约了。他也没多问,就说“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见那个银行男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翻出来最贵的那件大衣,还去理发店吹了个头发。到了约好的餐厅,一看这人确实比张建国精神,穿得也讲究,一件羊绒大衣,皮鞋锃亮,说话文绉绉的。我心想,这才对嘛。
聊了一会儿,他问我:“你之前谈过几个?”
我说:“谈过几个,都没成。”
他说:“我也是,一直忙工作,没顾上。我对另一半要求其实也不高,就是希望没结过婚的,年纪最好三十五六以下,工作稳定就行。你这条件挺好的,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不过也可以接触看看,先处处呗。”
我这暴脾气差点没压住。什么叫“年纪稍微大了点”?我四十三怎么了?你四十五了你好意思说我?
但我没表现出来,笑着说:“那行,接触看看。”
回去之后,他倒是也约了我两次,但每次都是我主动找话题,他就嗯嗯啊啊的,明显不上心。有一回我问他周末去哪儿了,他说“跟几个朋友吃饭”。我问啥朋友,他含含糊糊说“就普通朋友”。后来我侧面一打听,人家同时相着好几个呢,都是三十多岁的,我就是个备胎。我一同学在银行系统上班,认识这人,说他相亲相了三年了,要求一直就是三十五六以下,头婚,北京户口,条件好的。
我这心啊,凉了半截。
更气人的是,有一回我在商场碰见他了,他旁边跟着个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女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看见我了,点了点头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正经打。我当时就想,你算什么东西?我李红梅有房有车有户口,我犯得上跟你这儿受气?
就在这时候,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看见张建国跟一个女的在商场逛街,看着挺亲密的。
我一下就懵了。
我打电话问张建国:“你是不是跟前妻复婚了?”
他愣了一下说:“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我说:“有人看见你跟一个女的逛街。”
他笑了:“那是我前妻,闺女也在呢。闺女要买衣服,她妈跟着一块儿去的,让我掏钱。咋了,你吃醋了?”
我说:“你们这是要复婚?”
他说:“复啥婚啊,就是一块儿给孩子买衣服。不过……”
他顿了一下说:“我前妻确实提过复婚的事。”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我说:“那你啥意思?”
他说:“我没答应。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前妻是大夫,收入比我高,条件确实好。当初她嫌我没本事离的,现在又觉得我踏实了,说转了一圈还是觉得我靠得住。但我不想走回头路,当初离了就是离了,破镜重圆也有裂纹。我跟闺女也说了,我跟你妈不可能了,但你永远是我闺女,该管的我还管。”
我说:“那你为啥跟我说这个?”
他说:“因为我不想瞒你。你要觉得我这边情况复杂,咱就不处了,我不怪你。你条件比我好,头婚,找个没结过婚的也不是没可能。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有啥说啥。”
我挂了电话,心里乱成一锅粥。人家前妻是大夫,条件比我好,还要复婚。我呢?我凭啥让人家选我?就凭我那三套房?人家前妻也有房,还是大夫,社会地位比我高多了。
那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跟我妈说这事,我妈说:“你傻啊?人家跟你交底,说明人家真诚。他要是瞒着你跟前妻藕断丝连,你也不知道,等结了婚再闹,那不更糟?他跟你明说了,说明他不想糊弄你。你要是因为这个就退缩了,那你就真傻了。”
我说:“可是人家前妻条件比我好啊。大夫,挣得比我多,人家还是原配,有孩子,我拿啥跟人家比?”
我妈说:“条件好管啥用?当初离婚的时候咋不说条件好?我跟你说,男人找老婆,找的是过日子的人,不是找条件。你老觉着自己条件好,你想想,你除了房子还有啥?你会做饭吗?你会疼人吗?你脾气还倔。人家张建国图你啥?图你那三套房?人家自己也有房。我跟你说,人家图你实在,图你对他闺女好。”
我不吭声了。
后来有一天,张建国给我打电话,说他闺女想请我吃饭。我说你闺女请我吃饭?为啥?
他说:“闺女说了,那天你给她夹菜,还夸她衣服好看,她挺高兴的。她说你这人实在,不假惺惺的。她妈老凶她,你跟她说话不凶。”
我愣了一下。那天吃饭,我就是看那孩子光吃白米饭不吃菜,就给她夹了两筷子。又看她穿了一件新卫衣,就随口说了句“这颜色好看,衬你”。就这么点事,孩子记住了。
我就去了。这回闺女话多了点,还主动给我倒了杯水。她偷偷跟我说:“阿姨,我爸说你人好,让我别给你甩脸子。我说我没甩,我就是不知道说啥。我妈老说我,我烦。”
我笑了,这孩子其实挺可爱的,就是缺个好好跟她说话的人。
吃完饭,张建国送我回家。路上他跟我说:“我闺女说,你比她妈和气。她妈老凶她。”
我说:“你闺女这是在给我说好话呢?”
他说:“不是,她就是有啥说啥。这孩子跟我一样,不会拐弯。”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我说:“红梅,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年轻了,你也四十多了,咱俩都不是小孩子了,谁也别耽误谁。我知道你觉得找我亏了,你头婚,我有过一段。但我能保证的是,以后日子我好好跟你过,不让你受委屈。你对我闺女好,我记着。你要是愿意,咱就领证。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缠着你,咱就当交个朋友。”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有东西,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挺踏实的。
我说:“你让我想想。”
回家我想了一晚上。我想起他给我送粥的样子,想起他给我买靠垫的样子,想起他闺女说“你跟她说话不凶”那句话。又想起那个银行男说我“年纪稍微大了点”那副嘴脸。我还想起我妈说的那句“没结过婚算啥优点”。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四十三了,在北京有房有车有稳定工作,按说不该愁嫁。可现实就是,我这个年纪,头婚的男人要么看不上我,要么就是有各种问题。二婚的,条件好的,人家还想找年轻的。我挑来挑去,挑到最后,能遇上张建国这样的,已经算不错了。他不是没本事,他是实在。他不是不体面,他是不会装。
而且,什么叫“只能”嫁给二婚的?张建国除了结过婚,哪点差了?踏实、肯干、知道疼人、经济条件也行。他前妻是大夫,想复婚他都没答应,说明他认准了我。我要是再端着,那就真是拎不清了。
我想通了,就给张建国打了个电话,我说:“你明天有空吗?咱俩去领证吧。”
他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说:“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但我有个条件。”
他说:“啥条件?”
我说:“以后家里做饭你包了,我不爱做饭,做得也不好吃。”
他笑了:“行,我包了。我闺女也说了,你做的饭没我做的好吃。”
我说:“你闺女啥时候吃过我做的饭?”
他说:“上回你去我家,不是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吗?她说咸了。”
我气得笑了:“你爷俩这是合伙挤兑我呢?”
他说:“没有,她说咸是咸了点,但比她妈做的好吃。她妈做饭放盐跟不要钱似的。”
就这么着,我四十三岁这年,嫁给了一个四十九岁的二婚男人。
领证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底下评论炸了锅。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亏了,有人说我早该认清现实。我一个老同学还专门打电话来说:“红梅你疯了吧?你三套房,找个二婚的?你咋想的?”
我就回了一句话:“我条件不错,但我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现在结婚快一年了,日子过得挺好的。他做饭确实好吃,家里收拾得也干净,不用我操心。他闺女周末有时候过来,跟我处得还行,管我叫姨,不叫妈,我也不介意。有一回她跟我说:“姨,我爸跟你在一块儿之后爱笑了,以前他老绷着脸。”我听了心里挺暖的。
前阵子碰见那个银行男,他还单着呢,听说还在相亲,要求还是三十五六以下。我心想,慢慢找吧您嘞,祝您早日找到二十五的。
说这么多,我就想说一个理儿——条件好不好,那都是别人眼里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才是自己心里的。我四十三岁嫁给四十九岁的二婚男人,有人说我“只能”这样,可我觉得,我“正好”遇上了他。
至于那些还在挑的姐妹们,我就一句话——别把自己的条件太当回事,也别把别人的过去太当回事。日子是往前过的,不是往后看的。你老觉着自己亏了,那你干啥都亏。你觉得值,那就值。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我得去买菜了,老张今天要做红烧肉,他闺女点名要吃,我得赶紧去超市,晚了五花肉就不新鲜了。
本文为虚构故事,仅供文学阅读,不对应现实里任何真实人物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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