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杀手2099》定在11月25日上线。这个时间点，正好适合回头看看两部《银翼杀手》电影背后的那本小说——菲利普·K·迪克1968年出版的《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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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篇幅不长，却是整个系列的源头。作者艾米莉·H·威尔逊说，自己十几岁时读过一遍，但记忆后来被1982年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的电影、以及2017年丹尼斯·维伦纽瓦的续作《银翼杀手2049》反复冲刷掉了。这次重读，她几乎没带什么先入为主的印象。

书和银幕之间的差别不少。最先撞上的一点是：小说里的赏金猎人里克·德卡德，并不是哈里森·福特演的那种酷到骨子里的英雄。

书里的里克结了婚，妻子叫伊朗，过得不怎么开心。两人住的地方没有摆满照片的钢琴，只有一台能让他们每天设定心情的机器。他们还有一只电子羊，养在停放飞行车的屋顶上。这只羊在电影里没有出现。

让里克和伊朗难堪的是，他们买不起一只真羊，而邻居养着一匹真马。在这个污染严重的后末日世界里，活着的动物比什么都珍贵。

围绕这只电子羊，小说铺开了一条贯穿全书的荒诞支线。里克一只接一只地梦想着可能的宠物，连鸵鸟都想过，最后买下的是一只黑色努比亚山羊。斯科特把这些宠物戏份连同里克的妻子一起砍掉，换来了电影里那个更有性吸引力、也没那么滑稽的英雄。

另一个大差别是宗教。小说里有一个叫默瑟教的信仰，处在情节的核心位置。角色们把自己接入机器，与他们的宗教领袖默瑟融合。威尔逊觉得这部分让人困惑，也没必要，能理解斯科特为什么把它扔进废料堆。

差别虽多，小说里仍有相当大一部分被相当忠实地搬上了大银幕。整个设定——后崩塌的世界、非法仿生人、赏金猎人——都在。里克和仿生人瑞秋·罗森之间那条强烈的情感线也在，瑞秋从里克和读者那里唤起的同情同样被保留了下来。

书里那种很酷的未来感也被电影接住了，尤其是瑞秋和里克同框的时候。里克对疑似仿生人做的那些特殊测试，那些古怪的、跟动物有关的问题，以及对瞳孔反应的关注，基本都是从纸面上原样搬过去的。

那么，这本书值不值得推荐？威尔逊的答案是值得。重读让她对电影里的许多关键元素理解更深，比如第一部电影里动物的用法，现在完全说得通了。即便不是电影的忠实观众、甚至一帧都没看过，这仍是一部经典，值得一头扎进去。

她还顺带推荐了1982年的《银翼杀手》。在她看来，布景、音乐、所有的一切，都称得上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市面上有不同剪辑版本，每一个都有意思。顺便说一句，最著名的场景之一、“雨中泪”那段独白，并不在书里，完全是电影创作者和演员鲁特格尔·哈尔的创造。

艾米莉·H·威尔逊是苏美尔系列（《伊南娜》《吉尔伽美什》《宁舒巴尔》，均由Titan出版）的作者，目前正在写她的第一部科幻小说。她曾任《新科学家》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