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女子把金毛喊老公,劝3年不听,狗发情后她扛不住了
先说清楚,那个女子是我。我叫姜宁,今年二十八,把金毛喊老公喊了三年的人,也是最后扛不住的人。
狗叫年糕,是我二十五岁那年养的,那时候我研究生刚毕业,进了一家公司做数据分析,一个人租房,一个人加班,一个人过节。年糕来的时候刚断奶,一团金黄的毛,睡在我床边的纸箱里,半夜哼唧,我伸手下去摸,它舔我的手指头。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开始跟它说话。
一开始是喊它年糕。后来不知哪一天,喊成了老公。没有什么契机,就是有一天我加班到十一点,拖着腿进门,屋里黑着,只有它的铃铛项圈哗啦一响,它扑过来。我说,老公,你可算等到我了。
说完我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完也就由它去了。
一个人住的人,家里是需要一点声音的。我叫它老公,它摇尾巴,我就当它应了。早上出门我说,老公,看家。晚上回来我说,老公,我回来了。周末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它把头搁我肚子上,我说,老公,就你最爱我。这些话说多了,是会上瘾的。因为这话有人接,哪怕接它的方式只是把尾巴拍在地上,啪、啪、啪。
我妈知道这事,是我表妹来我租的房子住了几天,回去学给全家听的。我妈打电话来,说你是不是疯了,狗是狗,怎么能喊老公。我说,网上养狗的都这么喊,狗儿子狗闺女,喊着玩的。我妈说,人家喊儿子,你喊老公,一样吗。我说一样,都是口头禅。
我妈不信,她信她自己的直觉。她从那以后,见着我提一回,劝了三年。她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一个姑娘家,喊狗喊老公,传出去人家怎么想你。你这不是爱狗,你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你今年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你打算跟狗过一辈子?
前两年,我一律敷衍。妈,我知道了。妈,喊着玩的。妈,我有安排。
其实我没有安排。我的安排就是上班,下班,遛狗,回家。相过两回亲,都黄了。第一个嫌我一周三次必须赶回家遛狗,说我心里没别人。第二个倒是喜欢我,处了俩月,有天来我家,年糕扑他,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抬手挡了。就那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这个人往后跟我过日子,年糕是要受委屈的。我跟他掰了。我妈说你疯了,我说,年糕先来的。
现在回头看,我妈那三年劝的,其实不是我喊狗什么,她劝的是我这个人。一个二十八岁的人,把感情全部下在一条狗身上,还筑了一堵墙,把人全挡在外头。这个话她没说透,她怕说透了我翻脸,她只会说,你这样,妈不放心。
扛不住,是今年四月。
年糕三岁整,公狗,我搬回家跟爸妈住了半年之后又搬出来单独住,就是因为它大了,需要地方跑。四月里,它开始不对劲。先是夜里叫,不高,呜呜的,一声接一声,像谁在很远的屋里哭。我在卧室听得头发根发麻,起来看它,它蹲在窝里看我,眼睛在黑地里亮着。白天它躁,围着我不转地转,往我腿上拱,拱得人烦,推开,它眼巴巴看着我,过五分钟又来。我上网查,公狗发情期,得半个月到一个月,期间暴躁、嚎叫、乱尿,不让它出门它拆家,让它出门它撒手没。
我做了全部能做的。买了安抚信息素,没大用。白天送它去宠物日托,日托老师说这几天别送,公狗都这样,凑一块儿更疯。夜里它叫,我把它窝挪进卧室,它还是叫,我叫它上床,它上来了,半夜又下去,在屋里来回走,走两圈,抬头看我一眼。
那半个月,我天天顶着黑眼圈上班。有一回开会,我们组长停下来问我,姜宁,你熬夜带娃呢?会议室的人都笑,我跟着笑了一下,笑完心里一沉。带娃,我带的是老公。
真正的垮,是第十一天的夜里。
那天凌晨两点半,它又开始在屋里转。我实在太困,把头蒙在被子里装睡。它转着转着,过来扒床沿,把下巴搁在我床边,冲着我呜呜地喘。我睁开眼看它,屋里有月光的边,我看它那双眼睛,忽然就绷不住了。
不是烦哭的。是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见了我自己。
我看见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凌晨两点半,抱着一条狗,管它叫老公,被它的发情期折磨得整宿不能睡,第二天还要若无其事地去上班,跟人说熬夜带娃。我看见我妈这三年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来,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被我一句我有安排顶回去。我看见我把第二个人推出去的那个晚上,就因为他抬手挡了它一下。
我坐在床上,搂着它的脖子,哭得很凶。它不知道我哭什么,它只是不动了,把头压在我腿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拍。
那天夜里我想明白了一个事。我这三年,不是把年糕当老公。我是拿它当挡箭牌。喊它老公,是我给自己递的一个话:我有人了,我不缺,所以我不用再出门,不用再相亲,不用再受那个从头认识一个人的累和险。狗的爱是现成的,给口饭就全款到账。人的爱要走流程,要冒险,要把自己摊开给别人看。我懒,我怕,我就选了现成的。
可是那晚我抱着一身躁劲、整宿不睡的它,我发现现成的这个,我也扛不动了。它有自己的命,它发情,它难受,它不是我的老公,它是一条三岁的、正在被本能折磨的狗。它需要的不是我喊它老公,是我带它去做该做的处理,做个负责的主人。
第二天我请了假,带它去了医院,做了手术。医生说做完头几天要戴圈,脾气会蔫一阵。我把出院须知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记的时候忽然想起我妈那句话:你这不是爱狗,你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头一回觉得我妈说对了。
年糕恢复那两周,我改口了。不喊老公了,喊年糕,要不就喊,臭小子。我妈来看我,站在门口听见我喊臭小子,愣了半天,进来第一句话是,你干嘛不喊老公了。我说,妈,我想通了。她眼圈一下就红了,转身去给我炖排骨,炖了一下午。
上个月,公司新来的一个同事,项目上跟我对接得多,约我吃饭。搁以前,我会说,我得回家遛狗。那天我说,行,七点,我先把狗遛了再出来。他说是条金毛吧,朋友圈见过,真帅。我说,帅,我儿子。
臭小子,以后就叫儿子了。儿子归儿子,我的日子,归我。
那天吃饭聊到十点,我回家进门,铃铛哗啦一响,年糕扑过来。我蹲下去摸它的头,说,儿子,妈妈去见了一个叔叔,人还行。
它舔了舔我的手。我说,行了,别舔了,这事,妈自己拿主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