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8日,特朗普在接受美媒采访时称,美军已锁定伊朗境内的桥梁、发电厂等目标,其中38座桥可以在一小时内摧毁。但在同一场采访里,他又反复表示,只要围绕伊朗核问题和霍尔木兹海峡的谈判取得进展,再次大规模动武就极不可能成为必要选项。

伊朗的回应更为强硬。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当天表示,美国选民已经作出选择,现在轮到白宫决定。他还给美国同时摆出了两条路,伊方的“和平方案”仍然有效,美方满足包括结束所有战线战争在内的要求,就能看到结果,如果选择战争,伊朗高度戒备、久经战阵的部队就会倾泻“地狱之火”。

特朗普威胁要炸毁伊朗38座大桥,是想让伊朗看到继续拒绝美国条件的代价。桥梁受损会影响运输,电力设施受损会波及生产和城市生活。这类打击除了军事影响,还会把修复费用和民生压力压到伊朗政府身上。他甚至谈到重建可能需要十年,实际上是在用长期损失,换取眼前的谈判让步。

过去数个月的冲突表明,美国仅靠空袭是无法让伊朗屈服就范的。美军有能力重创伊朗基础设施,但伊朗也已证明,自己有能力承受狂轰滥炸,而且抵抗意志依旧高涨。换句话说,特朗普威胁再次大举空袭,其实对伊朗而言并非足以“伤筋动骨”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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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宣称三艘航母已经就位。不过,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站6日报道,“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近期刚抵达新加坡,预计访问结束后才前往中东。至少按这份公开部署信息,美军航母还没有完全就位。特朗普此时强调3艘航母已经就位,既是在展示火力,也是在向伊朗施加心理压力。

伊朗提出“倾泻地狱之火”,则是要提醒白宫,恢复轰炸会引来强硬反击。伊朗虽然无法在正面海空交战中压过美国,但导弹、无人机和海上袭扰,可以对美军驻地、航运及周边地区造成重大损失。美国每扩大一轮打击,还得考虑自己的人员、设施和盟友怎样应对报复,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特朗普在采访中声称,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能力分别只剩原来的10%和15%。这些是他的评估,不能据此认定伊朗已失去报复能力。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近期关于钻地弹的研究就指出,伊朗持续进行导弹发射,说明地下导弹及无人机储存设施可能仍然保留很大一部分实力。外界能看到地面的毁伤,地下还剩多少装备、哪些部队仍能行动,则难以仅凭轰炸画面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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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更是让美国进退维谷。近期美伊双方接连报告海峡附近船舶遭袭,包括触雷油轮和被美军拦截的商船。虽然具体的损失仍待核实,但航运风险持续存在,已经足以影响船东、保险商和各国能源买家的决定。

对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而言,美军宣布击退某次袭击,并不足以恢复正常通航。船东需要判断下一趟航程是否安全,保险商需要重新计算风险,买家则得安排替代供应。伊朗保留威胁航道的手段,就能继续抬高海峡恢复通行的成本,美国对伊朗港口的封锁,又在压缩伊方的能源出口收入。双方相互施压,代价也会传到其他国家。

比如说海湾国家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美国飞机和军舰能够轮换部署,港口、能源和供水系统却长期固定在当地。一轮报复就可能迫使设施停运,影响城市生活与出口收入。对这些国家而言,美方增加打击强度,未必能更快带来安全,反而可能让本国设施承受新一轮冲击。卡塔尔等调解方持续斡旋,对降低地区风险也有直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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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阿拉格齐不断强调和平方案的原因。按照伊方此前公开解释的安排,美方先履行相关承诺,伊朗再开放海峡,随后恢复进一步谈判。相关要求涉及结束海上封锁、缓解石油出口限制、解冻资产及停止地区战事。

对德黑兰来说,先开放海峡,会削弱其争取解除制裁和封锁的筹码。美国则坚持把核问题纳入最初讨论,希望在作出让步时就拿到相应承诺。双方都想把对方的让步动作放在前面,所以一个看起来简单的履约安排,至今仍需要调解方反复传话。

美国国内政治,又让这场僵持多了一层压力。据报道,特朗普已经承认,伊朗战争是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的原因之一,美国副总统万斯的说法更直接,直接将败选归因于战争。阿拉格齐开口就提美国选民,显然是在抓住这一点,试图让白宫看到继续打下去的巨大政治代价。

特朗普也因此陷入两难。他需要保持军事威慑,避免伊朗把选举结果理解为美国会无条件退让,同时又需要拿出结束冲突、恢复航运的切实成果。于是,一小时炸毁38座桥的狠话,与不愿再次动武的表态,出现在同一场采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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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方的“色厉内荏”,伊朗已经十分清楚,伊朗外长警告释放“地狱之火”的表态,就是提醒美方再次动武的后果。双方虽然态度强硬,但其实还是希望用谈判来解决问题,未来一段时间,美伊会继续围绕封锁、通航与核谈判的顺序讨价还价。特朗普威胁炸毁伊朗38座大桥,但却无法让伊朗屈服。这个问题没有解决,美军再打一轮,仍可能把白宫拖回同一个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