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中之后,你会发现一个很残忍的事实
初中阶段你往往是备受瞩目的优等生。你在初中时,众星捧月,成绩好,老师喜欢,同学崇拜,父母逢人就夸。
进入重点高中后你会从尖子生变成普通一员。到了高中,尤其是重点高中,你全班都是尖子生,你只是尖子生里普通的一个。
高中的成绩和人际关系都需要你重新经营。没有人会让着你,没有人会专门喜欢你,你的成绩,你的人际关系,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开学第一天,我就被上了一课。
高中选座规则完全按中考成绩排序。班主任让我们按中考成绩选座位,成绩好的先挑。
我初中时一直坐黄金第三排位置。我以前都是提前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黄金位置。
这次我选座晚了只能坐最后一排靠墙位置。这次,我晚了一步,只剩下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我去找班主任,“老师,我近视,能不能调一下?”
班主任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位同学,现在按成绩选座,不是按身高。你下次考进前十,我主动给你调。”
那一瞬间,全班都在看着我。
我抱着书,走到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的座位体验非常差。那个座位,又偏又挤,黑板反光,一整天我都得歪着脖子看黑板。
高中课堂的氛围和初中完全不同。更难受的是,我发现周围的同学,上课都很安静,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传小纸条。
初中课堂,老师还会点名回答问题,会抽人上黑板。
高中不是。
高中老师讲课进度非常快。高中的老师,像开了2.0倍速。
高中老师默认大家有基础不会反复讲基础内容。数学老师第一节课就讲函数的单调性,他默认我们都懂。
我稍微一走神,板书就已经擦了。
我想举手问,可全班没有一个人举手。
我看着周围的同学,他们都在低头记笔记,速度快得像打字。
我突然意识到,在这里,没有人会等你。
高中课间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学习没人闲聊。课间,我想和同桌搭话,她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就掏出了下一节课的课本开始预习。
前后桌也一样,没有人闲聊,没有人去走廊上看风景。
所有人都在刷题,或者背书。
那种氛围,说不上压抑,但就是让你不敢停下来。
军训的时候,大家稍微熟了一点。
有一次晚上,我们坐在操场上聊天。
大家聊起中考成绩才发现所有人都是各自初中的尖子生。一个男生说:“你们中考都考了多少?我在我们初中,排第五。”
另一个女生说:“我排第二。”
大家轮流说,最低的也在自己初中排前三十。
我突然发现,我是我们班中考排名比较靠后的。
那个说自己排第五的男生,笑着说:“完了,我在这儿是不是倒数了?”
大家都在笑,但笑声里,带着一种隐隐的竞争。
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知道:
我们都是从各自初中“顶端”被切下来的一块,然后拼成了一个班级。
在这个班级里,没有人天生是主角。
第一次月考我的成绩排在班级三十八名。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班级三十八名。
班主任念成绩的时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念到三十名以后,我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有停顿,没有评价,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发卷子的时候,我看着前面同学的数学卷,148分。
我的数学,92分。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不是接受不了普通。
我之前在初中适用的学习生存法则在高中完全失效。我是接受不了,曾经的那套“生存法则”,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在初中,我认真完成作业,积极举手,成绩就不会差。
在高中,大家都认真完成作业,大家都积极举手,你必须更聪明,更高效,才能脱颖而出。
室友小林,成绩也一般,他突然坐起来,对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像网游小号,刚出新手村,就被扔到了终极boss地图?”
我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笑完之后,又觉得很贴切。
高中第一个要跨过的坎不是知识难度而是重新定位自己。后来我才明白,高中的第一个坎,不是知识多难,而是你要重新认识自己。
你不再是“被众星捧月”的特例,你是“闯普通地图”的大多数。
以前你努力是为了“更好”,现在你努力,只是为了“不被淘汰”。
那种从“云端”跌落到“平地”的感觉,会持续很久。
但也正是这种落差,会让你重新思考:
你到底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还是为了自己还能往上走而活?
后来我因为身高问题被调到了前排边座。后来我调到了前排,不是因为我考进了前十,而是因为我长得高,挡到了后面的同学。
班主任让我坐到了边上。
虽然还是边座,但黑板看得清楚了。
我开始一门一门补,一道题一道题刷。
不是为了重回“众星捧月”,而是为了不被这个班级,这个认真的氛围,彻底甩在身后。
我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班里,没有人是来专门喜欢你的,大家都是来为自己的未来拼命的。
而我能做的,就是和他们一起,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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