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一女孩在深圳合租三年，夜里她总不肯自己睡，非要我陪两回；公司裁员我准备回老家，她倒拦住我，我笑问：包养我啊？
她答：不然呢，当我秘书，月薪三万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哥，今晚还能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
“十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
“那这次真的就十分钟，我保证。 ”
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明天还要早起赶地铁，可我还是把外套披上了。
说实话，这三年我早就习惯了。
我跟她合租这套两居室，是二零二零年秋天的事。
那会儿我刚换工作，图离公司近，在城中村里找到这套房子，房租四千二，我一个人扛不住，就挂了个合租信息。
她来看房那天穿了双帆布鞋，拖着一个比她还高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喊：“哥，这房子采光行不行啊？ ”
我心想这姑娘嗓门真大。
后来才知道她叫许一诺，比我小六岁，在一家做短视频的公司上班，说是做运营，其实就是什么都干。
头一个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回各屋，连饭都没一起吃过。
直到有天夜里，我听见客厅有动静。
出来一看，她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呢？ ”
“我睡不着。 ”她抬头看我，眼睛底下青了一圈，“哥，你坐会儿呗，我一个人待着有点慌。 ”
我以为就那一回。
结果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她就敲我门。
“哥，我屋里空调响，吓人。 ”
“哥，楼下有人吵架，我害怕。 ”
“哥，我做噩梦了，你陪我在客厅坐坐。 ”
我一开始还嘀咕，一个二十好几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小。
有一回我忍不住问她：“你以前一个人住不怕？ ”
“怕啊。 ”她抱着抱枕，说得理直气壮，“所以以前我都不敢一个人住，都是跟人合租。 ”
“那你以前合租的室友也这么伺候你？ ”
“人家是女生嘛。 ”
我被她噎得没话讲。
时间一长，这事就成规矩了。
她说陪两回，其实是一回在客厅坐着说会儿话，一回是我站她房门口，等她关灯躺下我再走。
我跟我妈视频的时候提过一嘴，我妈在电话那头就急了：“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孤男寡女的，你可别稀里糊涂。 ”
“妈，就是合租的，人家小姑娘胆小。 ”
“胆小找你？ 你又不是她什么人。 ”
我妈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日子照旧过。
她加班晚了，会给我带一份楼下的肠粉。
我周末做饭，也会多炒一个菜叫她出来吃。
她屋里灯泡坏了，我踩着凳子给她换。
我感冒发烧那回，她跑了两趟药店，回来还骂我：“三十岁的人了，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
我俩就像两只挤在一个窝里的刺猬，谁也不往谁身上扎，可谁也离不开那点热气。
真正让我心里不踏实，是去年过年。
她没回老家，说公司要值班。
我临走那天，她站在门口送我，忽然说：“哥，你早点回来啊。 ”
我说：“初六就回。 ”
“那你初五就回来行不行？ ”
“为什么？ ”
“我一个人过年，害怕。 ”
我在电梯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车票改签到了初四晚上。
初五那天我到家，一开门，她穿着睡衣从屋里冲出来，眼眶红红地说：“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几天都是开着灯睡的。 ”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可我没敢往深了想。
我这人，说白了就是个普通打工的，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扣掉房租水电，能存下的有限。
她不一样，她那个公司看着挺风光，朋友圈里不是团建就是庆功宴。
我总觉得，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年开春，公司开始传裁员。
一开始是隔壁部门走了一个，后来是楼上整组搬空。
我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盯着群里那点风吹草动。
四月十七号，主管把我叫进小会议室。
“老周，公司这波调整，你们组要砍一半。 ”他搓着手，不敢看我，“名单里有你。 ”
我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钟，脑子里全是房贷和老家那点事。
“补偿怎么算？ ”
“N加一，公司尽量给足。 ”
我点头，什么都没多说。
回工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手都是木的。
桌上那个马克杯还是许一诺送的，说是公司发的多了一个。
我把它塞进纸箱，忽然就有点想笑。
在深圳熬了六年，最后就装了一个纸箱。
晚上我回去得早，她还没下班。
我坐在客厅里，把老家那边的工作机会翻来覆去地看。
我表哥在县城开了个汽修厂，说缺个管账的，一个月给我开七千，管吃管住。
七千，在深圳连房租都够呛，在老家能活得像个人。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表哥回了话，说下个月回去。
退租的信息我也编辑好了，就差发出去。
那天晚上她回来，看见我屋里摆着几个打包的纸箱，愣在门口。
“哥，你这是干嘛？ ”
“公司裁员，我准备回老家了。 ”
“什么时候的事？ ”
“前天。 ”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给我发工资。 ”
这话我说得有点冲，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她站在那儿看了我半天，忽然问：“房子退了，我怎么办？ ”
“你再找个室友呗，或者换个单间。 ”
“我不找。 ”
“一诺，你别闹。 ”
“我没闹。 ”她声音有点发抖，“你走了，我夜里怎么办？ ”
我心里那点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许一诺，我陪了你三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吧？ ”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屋，门关得挺响。
那天夜里，我听见她屋里有动静，翻来覆去的，一直没睡踏实。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可我不后悔。
有些事，总得有人先捅破。
02
接下来几天，家里安静得吓人。
她早上出门比我早，晚上回来就钻进屋里，饭也不出来吃。
我做了饭叫她，她就隔着门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
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三年了，我已经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我对面叭叭说公司那些破事。
现在桌子对面空着，我扒两口就饱了。
周三晚上，我正在屋里改简历，敲门声响了。
我以为她想通了，开门一看，她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
“哥，帮我看看这个，我实在搞不定了。 ”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
“我什么时候说不理你了。 ”她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这是公司新接的项目，客户要求特别多，我一个人弄不完。 ”
我翻了翻，是些合同和排期表。
“你让我一个被裁的人帮你看合同？ ”
“你以前不是做过项目吗，比我有经验。 ”
我没接话，但还是坐下来帮她理。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我旁边，一边看一边问，问着问着声音就低下去。
我抬头一看，她靠在墙边，眼睛都快闭上了。
“困了就回屋睡。 ”
“我不困。 ”她揉了揉眼睛，“哥，你真要回老家啊？ ”
“票都买了。 ”
“那……那你能不能晚点走？ ”
“晚点走公司也不给我发工资。 ”
她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我给你发。 ”
我当她是开玩笑，笑了笑没接。
那几天她怪得很。
有天我出门扔垃圾，看见她在楼道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了不行，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 ”
“对，就按我说的来，不然这单我不做了。 ”
我拎着垃圾站了一会儿，她回头看见我，赶紧把电话挂了。
“跟客户吵架呢？ ”
“没，谈点事。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
还有一回，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屋里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光。
我敲了敲门：“还不睡？ ”
“马上，你先睡。 ”
第二天早上我看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我心里嘀咕，这姑娘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
周五我表哥打电话来，催我定日子。
“你那边房子退了没有？ 我妈说让你回来先住家里。 ”
“下周就退。 ”
“行，早点回来，这边活多。 ”
我挂了电话，正好她从屋里出来倒水。
“你要退房了？ ”
“嗯，下周三。 ”
她把水杯放下，看着我：“哥，你能不能先别退？ ”
“为什么？ ”
“我……我这边有点事还没弄完，等我弄完了你再走，行吗？ ”
“一诺，你别这样。 ”我有点无奈，“我留下来一天就多一天花销，我耗不起。 ”
“我给你钱。 ”
“你拿什么给我钱，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
这话一出口，她脸就白了。
我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可话已经泼出去了。
“你就这么看我？ ”她声音挺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
“你就是那个意思。 ”她转身回了屋，门没关严，我听见她在里面抽鼻子。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周末我收拾东西，翻出来一个旧盒子，里面是这三年攒下的小票、车票、还有几张合影。
有一张是去年夏天在楼下烧烤摊拍的，她举着串儿，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塞进了箱底。
周一晚上，她回来得特别晚，快十二点了。
我本来已经躺下了，听见开门声，又坐起来。
她在客厅里喊：“哥，你睡了吗？ ”
“没。 ”
“你出来一下。 ”
我披了衣服出去，看见她站在灯底下，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你帮我看看这个。 ”
“又看合同？ ”
“不是合同。 ”她把文件夹递给我，“你看看。 ”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公司注册的资料，法人那一栏写的是她的名字。
“你开公司了？ ”
“去年就开了，一直没敢跟你说。 ”她搓着手，“就是个小工作室，做内容代运营的，三个人。 ”
我翻着资料，越翻越吃惊。
“你这流水……是你公司的？ ”
“嗯。 ”
“你一个月挣这么多，还跟我合租挤这破房子？ ”
“省钱啊。 ”她说得挺自然，“再说我一个人住害怕，跟你合租我踏实。 ”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你天天加班，是忙你自己的公司？ ”
“公司那边也忙，这边也忙。 ”她低着头，“我没骗你，就是没全说。 ”
我把资料合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刚毕业没几年、挣点钱全花在吃喝上的小姑娘。
结果人家背地里自己当老板。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
“我想雇你。 ”
我笑了：“雇我干嘛，给你看门？ ”
“我缺个管事的。 ”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我，“哥，我那边现在乱七八糟的，账没人管，项目没人盯，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了。 ”
“你就不怕我干不了？ ”
“你干了六年项目，比我懂。 ”
我摇摇头：“一诺，你可怜我？ ”
“我可怜你干嘛？ ”她急了，“我是真缺人。 ”
“我回老家一个月七千，你给我开多少？ ”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三万。 ”
我愣住了。
“你再说一遍？ ”
“月薪三万，当我秘书，帮我管公司。 ”她一口气说完，脸红到脖子根，“不然呢，你以为我拦你干嘛？ ”
客厅里静了好一会儿。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
“许一诺，你这算包养我吗？ ”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别过脸去，“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要回老家，我不拦，你走了房子我自己续租。 ”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早干什么去了？ ”
“我怕你看不上我这小庙。 ”
03
那一晚上我没睡着。
三万，这个数我翻来覆去地算。
三万不是小数，可我也不是傻子，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
第二天我请她坐下来，正经聊了一回。
“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说。 ”
“你问。 ”
“你这公司，一年能挣多少？ ”
她报了个数字，我听完心里有底了。
不算暴利，但养几个人绰绰有余。
“你雇我，是真缺人还是为了留我？ ”
“都占。 ”她倒也坦白，“缺人是真的，留你也是真的。 ”
“那我要是干不好呢？ ”
“干不好我就辞了你，该怎么算怎么算。 ”
我点点头，这话听着踏实。
“还有。 ”我顿了顿，“你夜里不敢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自己开公司的人，胆子会这么小？ ”
她低下头，手绞在一起，半天才开口。
“我小时候，家里出过事。 ”
“什么事？ ”
“我爸那会儿在外面欠了钱，有人半夜来敲门，砸东西。 ”她声音很轻，“我妈把我锁在屋里，我一个人躲在床底下，听了一晚上。 ”
我心里一沉。
“后来呢？ ”
“后来我爸跑了，我妈带着我过了几年苦日子。 ”她扯了扯嘴角，“从那以后我就怕黑，怕一个人待着，一到夜里就胡思乱想。 ”
“你早说啊。 ”
“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到处说。 ”她抬眼看了看我，“你天天陪我，我其实挺过意不去的，可我真不是故意折腾你。 ”
我坐在那儿，把这三年的零零碎碎全串起来了。
她不肯自己睡，不是娇气。
她加班到半夜，不是贪玩。
她白天看着乐呵呵的，晚上却红着眼眶，这些背后都有来路。
我忽然有点后悔那几句重话。
“行。 ”我说，“我试试。 ”
“真的？ ”
“先说好，三个月底薪一万五，剩下的一万五按绩效走，做不到我拿那么多我心里不踏实。 ”
“你这是跟我讲价？ ”
“对，我跟你讲价。 ”我看着她，“你雇我，我就是你员工，亲兄弟明算账。 ”
她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周主管。 ”
“叫谁主管呢，叫哥。 ”
“在公司叫周经理，在家叫哥。 ”
我也笑了。
我给表哥打了电话，把回老家的事推了。
表哥在那头骂我：“你小子是不是让人姑娘勾住了？ ”
“少瞎说，人家是正经老板。 ”
“行行行，等你搞砸了再回来。 ”
我挂了电话，把退租的信息删了。
第二天我去她公司，一看那办公室，差点没站稳。
就写字楼里头一个开间，四张桌子，两台旧电脑，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待办。
她招了两个小姑娘，一个做剪辑，一个写文案。
“这就是你说的三个人？ ”
“加上我就是三个。 ”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小庙也是庙。
第一个月我干得昏天黑地。
账要重新理，项目要排，客户要对接。
她那两个小姑娘人倒是实在，就是没个章法，干着干着就乱了。
我天天在群里盯着，催这个催那个。
有天晚上收拾完，她靠在椅子上，累得直揉眼睛。
“哥，你觉不觉得，我这摊子太破了？ ”
“破是破了点，可架不住有人拼命。 ”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睛却亮了一下。
第二个月，我谈下来一个老客户，签了半年。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在楼下烧烤摊庆祝，她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
“哥，我跟你说件事。 ”
“说。 ”
“你搬到我隔壁那间房吧，主卧让给你，我睡次卧。 ”
“这算什么好事？ ”
“这样一来，你晚上离我近一点，我喊你你就听得见。 ”
两个小姑娘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我也乐了：“合着我这三万还带守夜的？ ”
“不然呢。 ”她也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哥，这三年，谢谢你。 ”
我举起杯子：“谢什么，你付我钱呢。 ”
“那不一样。 ”
我知道不一样。
第三个月，公司搬了家，换了个大一点的屋子。
我把账理清了，把流程定下来了，她也终于不用天天熬到半夜。
有天晚上她给我泡了杯茶，坐在对面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留你吗？ ”
“怕黑呗。 ”
“不全是。 ”她捧着杯子，“那回我听见你打电话跟你妈说，要回老家照顾你爸妈，还说你不放心我夜里一个人。 ”
“我说过这话？ ”
“说了，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
我想了半天，好像是有一回跟我妈视频，随口提了一句。
“我想着，这个人自己要走了，还惦记着我夜里怕黑。 ”她低头笑了笑，“我在深圳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这么惦记过我。 ”
我没接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所以我想，这个人不能就这么走了。 ”
窗外深圳的夜还是亮的，楼下烧烤摊的烟飘上来，混着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我跟她坐在那张旧桌子两边，像过去三年的每个夜晚。
只是这回，我们中间隔着的，是一份劳动合同，和一杯刚泡开的茶。
我现在才明白，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你多出来的那一点耐心，早晚会有人拿真心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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