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英国和法国等国进行军演，地点选择在波兰，参演国家都是“志愿联盟”国家。
参加的国家有英国、法国、德国、波兰和土耳其等11个。投入的军人约5000名，演习将一直持续到11月22日。
这场军演最值得留意的地方，其实在于它的训练目标。在英国国防部11月3日公布的消息中，演习要重点检验的是多国部队的指挥控制、兵力调动、装备运输、后勤补给和协同作战能力。
而它的核心任务，就是为俄乌冲突结束之后向乌克兰部署部队做好准备。
英国这一次派出约300名军人，同时出动台风战斗机和空中加油运输机。法国投入的军人约有1100名。整场演习由英法共同主导，依托的是设在巴黎的多国部队指挥机构。
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联合训练了。“志愿联盟”的组建可以追溯到2025年3月，当时由英国和法国牵头，目的是在美国之外，另行建立一个以欧洲国家为主体的援乌合作机制。
在英国国防部11月3日公布的信息中，这个联盟已经汇集了35个国家。而在7月24日，英国中将汤姆·贝特曼正式接任多国部队指挥官，接替的是此前的法国指挥官。欧洲为战后派兵所做的这些准备，早已超出了外交表态的范畴。
欧洲为什么急着把军事存在展示出来？它真正害怕的，是俄罗斯和美国直接谈妥，而自己被排除在外。
11月10日至11日，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在阿联酋的阿布扎比举行新一轮三方会谈，这也是在长达数月的谈判停顿之后，三方重新恢复直接接触，讨论内容包括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主义措施以及结束战争的具体步骤。
而欧洲最担心的，恰恰是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参与俄美乌之间的核心谈判。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11月9日再次强调，此次会谈采取的是三方形式，由美国在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搭桥。
欧洲虽然拥有同美国、乌克兰沟通的渠道，但不会成为俄罗斯直接谈判的第四方。
美国能够同俄罗斯直接沟通，乌克兰能够以冲突当事方的身份参与谈判，欧洲却只能通过美国和乌克兰去了解进展。偏偏俄乌冲突延续到今天，最直接承受地缘政治冲击的一方正是欧洲。
从2022年冲突爆发以来，欧盟及其成员国一直在向乌克兰提供财政、军事和人道主义方面的支持。在欧盟委员会11月公布的最新统计中，欧盟及成员国对乌克兰的整体支持已经达到2359亿欧元，这一数额相当庞大。
其中属于军事援助措施的部分达到779亿欧元。另有1217亿欧元，是由欧盟预算提供或者担保的。正是这些资金维持着乌克兰的财政运转，也支撑着乌克兰把战争继续打下去。
欧洲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当然不愿意看到最终的和平协议由美国和俄罗斯直接商定，而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战后的安全安排尤其敏感，它直接关系到欧洲未来几十年的安全环境。
假如美国和俄罗斯达成协议，决定限制乌克兰的军队规模，调整北约在东欧的军事部署，或者对乌克兰战后的安全保障作出新的安排，欧洲就必须面对一个现实，自己投入了如此巨大的财政和军事资源，最终却没有决定这些安排的权力。
然而欧洲眼下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在于，它越是急着向乌克兰派兵，就越有可能把和平谈判的途径堵死。
对乌克兰来说，战争结束之后必须拿到可靠的安全保障，否则即便签署了停火协议，也有可能再一次陷入军事冲突。欧洲提出派遣多国部队，为的就是帮助乌克兰维持战后安全，甚至协助恢复乌军的战斗力。
可在俄罗斯看来，这样一种安排，等于把北约成员国的军事力量直接带进了乌克兰。
俄罗斯此前一直把北约东扩、乌克兰加入西方军事体系以及外国军事基础设施进入乌克兰，视为核心的安全问题。
如今欧洲准备以“和平保障部队”的名义向乌克兰部署军队，俄方自然会认为，这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把西方军事力量在乌克兰的存在延续下去。
美国的态度同样关键，欧洲希望得到美国的安全支持，可特朗普政府并没有作出明确的承诺，也就是说，多国部队一旦遭到俄罗斯的攻击，美国未必会直接出兵。
没有美国提供明确的军事保障，欧洲国家要单独承担同俄罗斯发生军事冲突的风险，显然缺乏足够的政治意愿。
考虑到俄乌停火的前景并不明朗，美国的安全保障又存在不确定性，欧洲向乌克兰部署部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俄罗斯已经把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划成了不可接受的红线，欧洲如果继续推进部署方案，俄方就必须在谈判中要求排除这一安排。而乌克兰和欧洲却把外国驻军看成战后安全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在这个问题上很难达成妥协。
而且欧洲越是强调必须派兵，俄罗斯就越有理由要求对乌克兰战后的军事能力、北约的军事活动以及外国军事设施作出更加严格的限制。
到头来，原本是为了保障和平才提出的驻军计划，反而有可能成为阻碍和平协议的最大障碍。
这也是欧洲此次军演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它不仅让俄罗斯进一步提高了警惕，也让俄乌双方在战后安全安排上的分歧更加难以弥合。
欧洲想靠军事力量证明自己确实有资格参与谈判，可军事力量展示得越明显，俄罗斯就越不可能接受欧洲提出的战后部署方案。
撰稿人：张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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