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距离地球约1000光年的巨型系外行星，在望远镜视野里“消失”了。它没有蒸发进太空，而是被一个靠得太近的邻居用引力拽得在轨道上摇晃——和决定日食月食的那套动力学是同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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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发现发表在《天体物理学快报》上，观测数据来自美国宇航局的凌日系外行星巡天卫星（TESS）。这颗行星编号TOI-2535 b，属于“热木星”。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天文学家、论文合著者塞缪尔·叶（Samuel Yee）这样解释：“我们以为宇宙像钟表一样，一切都有规律，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一个系统里有多个行星，它们会互相影响彼此的轨道。”

天文学家从2019年4月开始用TESS观测TOI-2535 b。这台望远镜靠捕捉恒星亮度的细微变化来发现新行星——亮度变化往往来自一颗此前未知的行星从恒星前方经过。TOI-2535 b在某些方面类似太阳系最大的行星，但它离自己的恒星比水星离太阳还近：水星绕一圈要88天，它只要8.25天。

接下来七年里，研究人员发现这颗热木星的凌日并不像大多数行星那样准时。它的亮度波动会比预测时间早到或晚到多达6小时。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凌日还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短。然后到了今年3月，TESS扫描该星系时，TOI-2535 b干脆没出现。

叶和同事现在认为，这颗热木星并不孤单——它有一个轨道相对倾斜、距离极近的气态巨行星邻居。两颗行星的关系让它们像一对陀螺那样摇晃，最终把彼此甩出对齐状态，从地球的视角看就消失了。

“这是我们见过的最极端的例子，因为两颗行星的相互作用太强了。”叶说，“这颗行星的轨道倾斜得太快，凌日现象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这套力的作用机制，和让日食月食无法按固定周期重复出现的原因是同一套。论文合著者、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天体物理学家埃里克·佩蒂古拉（Erik Petigura）解释，这源于月球倾斜的轨道，而倾斜轨道来自它早期与地球碰撞后的灾难性形成过程。

“如果月球绕地球的轨道与地球绕太阳的轨道完全对齐，我们每个月都会看到一次食。”佩蒂古拉说。

叶、佩蒂古拉和同事能在这个时间点撞上TOI-2535的“消失表演”算是幸运。按他们的计算，它下一次从恒星前方经过要再等30到50年——不过它的伙伴行星可能会更早出现，只要它从恒星背后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