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刚播到第4集,剧集主创帕特里克·麦凯与J.D.佩恩就已经从原创的中土角色里送走了两个人。第2集《人类的礼物》中,埃玛·霍瓦斯饰演的埃雅琳——埃兰迪尔的女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让法拉松国王惩罚她;第4集《刚达巴》的结尾,伊斯梅尔·克鲁斯·科尔多瓦饰演的精灵战士阿隆迪尔倒在荒原上,眼睛已经失去光彩。
这部剧从不回避让角色死亡,但麦凯对IGN表示,这一季的死亡是要强调索伦和他的邪恶正在占据上风。“代价是真实的,”他解释说,“索伦所做的一切都有真实的代价。我和J.D.在编剧室里很早就觉得,观众需要感受到这一点,而且是切肤地感受到。我们必须从观众那里拿走一些东西。它必须让人疼。”
麦凯还提到,埃雅琳退场的方式参考了希区柯克《惊魂记》里玛丽昂·克兰的突然死亡:先让观众以为努门诺尔这条线要围绕这个双面间谍展开,再在她刚被观众熟悉时把她拿走,以此打乱叙事、震到观众。
霍瓦斯告诉IGN,她从最开始就知道埃雅琳不会离开这座岛。“我知道努门诺尔的整个寓言在某种意义上都收在她这个角色身上。但我不知道具体会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所以那对我来说是新信息。”她说,麦凯和佩恩在她飞往英国拍摄第三季之前,通过一次视频通话把这条故事线讲给了她。
“他们很擅长为你把世界讲活,”霍瓦斯回忆,“他们讲到结局的时候,我完全沉浸在故事里。挂掉视频后我丈夫问我:‘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你是不是没反应过来,因为你表现得不像一个刚听到那种消息的人。’我确实花了几个小时才消化那是我在这部剧的终点。但故事层面我是很兴奋的。”
在第2季和第3季之间生下第一个孩子后,霍瓦斯说这“大幅加深了我的表演”。“我身上有些部分变得更容易调取,有些藏了很久的东西出来了,也有新的东西冒出来。因为这个,这一季是我拍得最开心的一季。”
她这样描述这一季的埃雅琳:一个非常擅长演好自己角色的人,同时被难以承受的“羞耻”折磨。“我希望观众第一遍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开头很糟糕的人。第二遍看,眼睛背后的东西会不太一样。你看到的是一个极度抑郁、带着巨大羞耻感的人。”
埃雅琳的暴露只需要一次在贝尔扎加私人住所的混乱侦察,随后她面对的是三张恨意的脸:贝尔扎加、法拉松,以及法拉松那个谄媚的儿子凯门。霍瓦斯说那场戏她最喜欢的是它的形状——她一直在尝试,直到最后还在向凯门和贝尔扎加分别求情,然后有一个瞬间,她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埃雅琳转身,从窗口走出去,坠落身亡。
导演夏洛特·布伦斯特伦告诉IGN,拍摄时一位摄影师想跟着她推到窗边,她拒绝了:“不,不,那样感觉不对……我不想感受到那个意图。”镜头保持远景,她慢慢走开,然后跳下去,再切到那几个人的反应。
霍瓦斯认同这个处理:“当你不再对某人有权力的时候——我不认为这些人对她还有真正的权力,因为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已经摆在桌上很久了——面具在这一刻摘下,他们真的对我没有权力了。有些力量、想法和东西重要得多,我觉得那比和某人争吵有力得多。当你不再和某人争论时,那里面有巨大的力量。”
另一场重大损失发生在《刚达巴》结尾:阿隆迪尔与他的人类爱人之子西奥意外重逢,而西奥已经是被索伦征召的纳兹古尔。麦凯说,西奥的旅程和阿隆迪尔的旅程以最终悲剧性的方式交汇,是他们最早定下、并围绕它搭建整季的想法之一。
对阿隆迪尔的扮演者科尔多瓦来说,走到这一步用了四集,这意味着他的角色在退场前有足够多的事可做,包括更多险象环生的战斗,以及和凯兰崔尔、半兽人马尔努赫一起踏上情绪起伏的旅途。
科尔多瓦向IGN坦言,阿隆迪尔前两季“灵魂暗夜”式的探索与他自己的经历有平行之处:“我确实会让生活中发生的事穿过我的工作。这是我能够生活、悲伤和成长的方式。拍第二季时我正经历人生中的一个时刻,进入第三季后我在处理一位家人的病。他现在好了,但当时很难。”
“我被告知这个角色不会回来,和我父亲拿到诊断是同一天,那把我直接放到了那个位置上。我谈这些私人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不想拿它们来消费故事,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们要拍死亡段落的时候——那大概是六天的戏——前一天,我生命中的挚爱之一也在车祸中去世了,这两头都太锋利了。”
科尔多瓦说,他感谢主创在角色被杀之前,让阿隆迪尔和凯兰崔尔建立起真正的友谊,两人可以互相挑战,也通过马尔努赫去理解半兽人。他告诉主创:“如果他要走,那就确保我们能展示他的所有颜色,那些我们没见过的、想放大的东西,让人们多看到一点他柔软的一面。”他提到观众能看到阿隆迪尔对马尔努赫的温和、对凯兰崔尔的友善,但转眼之间他也能把对手碾碎。
至于那套始终没换过的阿隆迪尔戏服,科尔多瓦笑了:“我会说那是某种创作选择。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在我看来就是:‘我要走完这一整段,用我的方式,坐在你们的桌上,穿成我来的样子,代表它。’他确实做到了。”
谈到索伦、西奥和阿隆迪尔最终的碰撞,科尔多瓦说他最担心的是西奥的扮演者泰罗·穆哈菲丁。“他是我心的一部分,是家人。我看着他从小长大,现在他已经是比我高的成年人了。”他说穆哈菲丁很难接受由自己来刺出那一剑。“泰罗当时很挣扎,他真的要亲手把他带走,他非常挣扎。”
“拍摄的时候,他比我更难,所以我得在那个时刻照顾他,”科尔多瓦继续说,“我想让西奥和泰罗知道,阿隆迪尔和伊斯梅尔都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我现在说起这些也很难,但那确实是我一直想的。我只想让他知道我愛他,就这么简单。”
麦凯说两位演员对各自的死亡都很“专业”,理解角色牺牲的重要性。“埃玛和伊斯梅尔都完全认同,完全看到了我们想做什么,也看到了为什么这是他们旅程正确的、尽管痛苦的终点。我觉得这两个故事都很有力量,他们两人的表演也都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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