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三个人飞去月球，同样是两个人踩上月面，中国这趟登月，真是照着当年阿波罗的老路再走一遍吗？
火箭个头没人家大，钱也没人家砸得狠，凭什么说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事儿得先从眼下这场热闹的月球竞赛说起。
2026年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上，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王翔公布了首次载人登月的乘组安排。
3名航天员出发，2人登上月面，采用两次发射、环月对接的方案，目标是2030年前完成。
消息一出，不少人马上想起了半个世纪前的阿波罗。
重返月球的竞赛已经拉开帷幕。
太空探索迎来新的时代，人类正迈出新的一大步。
随着火箭点火升空，中国和美国都在争夺领先地位。
美国已经重返月球，中国的月球探测器也已成功返回地球。
两国近年来都曾向月球表面发送着陆器，并表示将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
一场新的太空竞赛正在展开。
人类已经几十年没有踏上月球，为何各国突然重燃重返月球的兴趣？
月球上发现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那么，赢得这场竞赛的一方将获得什么？
核心问题在于，人类能否真正在月球上长期驻留，并在那里生活和工作。
1969年，尼尔·阿姆斯特朗完成了历史性的月球漫步，留下了“个人的一小步”这句名言，标志着美国在与苏联的太空竞赛中迈出了关键一步。
那次登月是肯尼迪总统发起的一项长达十年计划的巅峰成果。
肯尼迪曾提出，美国应致力于在十年内实现载人登月并使航天员安全返回地球。
这一目标极大地激励了当时的美国太空计划。
阿姆斯特朗和巴兹·奥尔德林登上月球并在月面行走，而苏联始终未能实现载人登月。
此后，只有12人曾踏上月球，他们全部是美国白人男性，最后一次登月发生在1972年。
如今这一局面即将改变，2030年前计划实施的月球任务已超过100项。
目前的月球着陆记录显示，以色列、俄罗斯、阿联酋、印度、日本以及美国和中国都曾向月球发射着陆器。
月球上虽然还没有出现欧洲国家的旗帜，但欧洲航天局也计划在不久后发送一台月球着陆器。
不过，引领这轮探月热潮的，依然是中国和美国。
20世纪60年代，美苏之间的太空竞赛是冷战的一部分。
如今，美国与其主要全球竞争对手中国之间似乎也出现了新的竞争。
有观点指出，中国常常被视为60年代和70年代太空竞赛中苏联角色的替代者，因为这种对比在当年被证明十分奏效，曾是推动美国航天发展的强大动力。
美国立法者确实担忧美国在这一太空时代的主导地位。
有分析认为，如果中国没有一项旨在本十年末实现航天员登月的计划，美国或许不会感到有必要如此加速推进。
一段大片风格的宣传片正在为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造势，口号是“为了全人类，前往月球”。
根据阿尔忒弥斯计划，美国将把四名航天员送入月球轨道，其中包括首位女性和首位有色人种航天员。
这将为下一次阿尔忒弥斯任务在未来几年内实现载人登月奠定基础。
阿姆斯特朗当年只在月球上停留了几个小时，而阿尔忒弥斯航天员将在月面停留至少六天。
中国同样计划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并已取得一系列令人瞩目的“首次”成就。
中国是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一个在月球背面着陆的国家，并首次从月球背面采集样本带回地球。
前往月球背面难度极大，因为它始终背对地球，与月球背面的任何设备通信都异常困难。
这一切让美国感到担忧。
时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比尔·纳尔逊曾表示，不希望中国率先派人抵达月球南极，然后宣称那里归中国所有、禁止他人进入。
纳尔逊还多次借南海问题发表涉华言论，无视南海诸岛是中国固有领土的事实，臆测中国可能在月球上采取类似做法。
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言人驳斥了上述言论，并在声明中表示，中国始终倡导和平利用外层空间。
无论谁率先登上月球，目的地都将是月球南极。
这一选址意义重大，因为它揭示了近年来围绕月球的种种热议究竟因何而起，答案就是水。
许多工程师指出，月球上的水可以被开采出来，分解为氢和氧，而这两者正是火箭推进剂的主要成分。
人们有望把在月球上发现的水加以分解，重新合成火箭推进剂。
这些推进剂可以为从月球起飞的火箭提供燃料，让火箭飞向比地月距离更遥远的深空。
月球上存在水直到2018年才得到确认。
据认为，月球南极的阴暗陨石坑中水资源最为丰富，其中一些陨石坑终年不见阳光。
这些水有望为建设长期性的月球基地提供支持。
关键问题在于，人们目前并不清楚月球上究竟有多少冰态水，获取难度有多大，利用成本又有多高。
月球上还有其他在遥远未来可能派上用场的宝贵资源，包括锂等稀有金属，以及可通过核聚变产生能量的同位素氦-3。
利用月球上的氦资源为地球供能可能仍十分遥远，但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是，一旦人类重返月球，包括水在内的月球资源将如何分配。
按照法律规定，任何国家都不能对月球提出主权要求。
1967年的《外层空间条约》早已明确这一点。
该条约宣布月球应造福全人类，月球及其他天体只能用于和平目的。
一旦涉及谁有权获取月球资源的问题，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
法律专家目前最主要的担忧之一，是人类的探索方向、技术的发展方向与法律之间存在脱节。
20世纪六七十年代起草这些条约时，没有人考虑到企业会活跃于太空，当时在太空中开展活动的只有国家。
某种程度上说，法律并未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2020年制定的《阿尔忒弥斯协定》是开始着手解决企业应如何在太空中开展活动这一问题的国际协定之一。
该协定由美国起草，已有40多个国际伙伴签署，旨在制定太空活动规则。
协定主张人类可以开采和利用太空资源，国家和企业应当能够享有自己的劳动成果。
中国并未签署这一协定，而是与俄罗斯及少数其他国家共同参与了另一项协议。
中国对《阿尔忒弥斯协定》有所顾虑，原因在于其中设有“安全区”条款。
按照这一条款，某方在月球上开展活动时，需要让其他各方知晓，并提醒他们不要进入这一区域，以免干扰相关工作。
在中国看来，这种做法颇有“圈地”之嫌，美方称之为安全区，实则是在宣示领土。
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各方对登月竞赛的投入正在快速增长。
与以往不同的是，中国的探月工作由国家主导，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如今则与私营企业开展合作。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此次重返月球的方式与阿波罗时代截然不同。
该机构已选定SpaceX、蓝色起源等多家私营企业，为其制造登月所需的硬件设备。
按占GDP的比例计算，阿尔忒弥斯计划的支出仅为阿波罗任务的一小部分，部分原因在于私营合作伙伴承担了主要工作。
经通胀调整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预算远比20世纪六七十年代有限，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它为何采用公私合作模式，也就是尽可能节省开支，同时获得所需资源。
一些人批评该机构过度依赖私营部门，认为这实质上是在精打细算，而一味节省开支会增加任务失败的几率。
对此，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认为，要实现目标，就必须找到最高效的方式，而最高效的方式就是让更多私营部门参与进来。
得益于这一模式，众多小型企业正在为月球任务设计和制造月球车与机器人。
其中一家企业于2024年2月成功将一艘机器人航天器送上月球，并从月面传回信号。
这是私营企业首次取得这样的成就。
至少在美国，这场竞赛的受益者可能不仅是国家，还包括私营企业和一些非常富有的个人。
无论最终是谁率先踏上月球，这一趋势都已经显现。
话说回来，大家都在奔月球，打法却差得远。
当年阿波罗是冷战逼出来的，时间表说了算，花钱不看账本。
1960到1973财年一共砸了约258亿美元，换成2025年的钱差不多3090亿美元。
最高峰时，NASA预算占到联邦支出的4%以上，这阵仗现在谁也学不来。
钱砸下去，换来了土星五号这头“巨兽”。
它起飞质量约3038.5吨，一次能把约45吨的东西送进地月转移轨道。
可它是彻头彻尾的一次性专用货，F-1发动机大得没法拿去发普通卫星。
任务一停，厂房、模具、团队全跟着闲置，美国的超重型运力就这么断了几十年。
长征十号单看个头确实小一号，起飞推力约为土星五号的79%，单发地月转移运力不少于27吨，大概是人家的六成。
不过中国压根没打算单枪匹马硬拼，而是同一个窗口连发两枚。
一枚送约26吨的揽月着陆器，一枚送约26吨的梦舟飞船，到了环月轨道再“牵手”。
两个家伙一对接，总重约52吨，跟当年阿波罗11号送上月球轨道的分量差不多，甚至还略多一点。
火箭上用的21台130吨级YF-100K发动机也是老熟人，基础型号早就在空间站相关发射任务里跑了好多年。
工厂不用重起炉灶，现成的生产线直接就能开干。
东西造得越多，摊到每一台上的成本就越低。
土星五号总共才造了十来枚，F-1贵得吓人。
这款130吨级发动机以后还能接着干空间站补给的活，产量一上去，单台价格自然往下掉。
揽月着陆器比阿波罗登月舱重了将近11吨，不过这些分量可没白长。
着陆器分成登月舱和推进舱。
下降途中，推进舱负责减速，推进剂烧得差不多就被甩掉，登月舱轻装上阵，完成最后的平移和软着陆。
真到了月面，差距就更明显了。
阿波罗11号在月面一共待了21小时36分钟，宇航员出舱活动只有2小时31分钟。
那时候宇航员只能围着登月舱走走，最远约60米，总共走了不到1公里，带回21.55公斤样本。
中国这次计划在月面待约72小时，两名航天员天天出舱，单次4到6小时，总时长超过15小时。
着陆器还直接拉上一台200公斤级载人月球车，能跑到约10公里外干活。
走路和开车，能勘察的范围压根不是一个档次，航天员还能绕开着陆点附近被扰动的区域，去远处采样钻探。
回家的方式也不一样，阿波罗指令舱泡过海水就只能进博物馆，梦舟返回舱2026年2月已在南海顺利溅落回收，设计上具备可重复使用能力。
阿波罗更像一锤子买卖，赢了面子，却没留下能接着用的家底。
中国这套打法，是拿成熟零件拼出大运力，用两枚火箭补上单发的短板，再靠月球车和长时间驻留放大每次登月的收获。
同样是奔着月亮去，两家算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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