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之初,曾在机器局旧址东侧的交警二区暂住。这个小区内的五栋楼,都是拆迁了机器局内的厂房建设起来的——此时机器局旧址已被大面积蚕食。某日,又有轰然声起于一号楼北侧,继而尘土飞扬,听闻是继有建筑被拆,只是不清楚被拆除的建筑是否属于解放前的历史遗存。在当时,我还只是大略知道这里一直是兵工厂,并不大明了吉林机器局的历史价值。

再后来,江湾茗苑竣工前,吉林机器局南门门房东侧倾颓落架,令人不忍一睹。幸而经过社会文保人士的呼吁,才在小区筑路时对门房进行修缮,并对环境进行了简单的整治。2001年吉林机器局旧址成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7年升级为省文保单位,随后几年,政府对旧址内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并在2011年将剩余的机器局旧址交由吉林艺术中心使用。

在十多年前,吉林机器局旧址进行修缮过程中,郭五一先生多次赶赴现场拍摄照片,记录了这个古老院落华丽转身前的一个个历史瞬间。今天选取的正是郭先生2007年9月和2009年5月的部分照片,对比今昔,不觉令人平添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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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这里并不是清代吉林机器局的正门。吉林机器局的正门在其南侧很远处,且是带垛口的老式城门。这座“洋门脸”门房为1929年竣工的吉林军械厂正门。透过照片中的院门,可以看到院内正在进行拆改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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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张照片中,已能看到在正对着门房的右侧,出现了江湾茗苑小区修筑的道路。站在这条路上,向院内张望,但见门房后正在进行拆除施工,满眼的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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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的几十年中,使用军械厂旧厂房的兵工厂在院内续建了许多新建筑,这其中既有依附老建筑身上的“偏厦”,也有独立于院内空地的楼房。修缮工程将续建建筑拆除,使得厂区内有了大片空地,拥挤不堪的情形大有改观。而续建建筑拆除之际,红砖也默默与相伴数十年的青砖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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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建筑是厂区内的标志,甚至老照片中也有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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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如今光鲜亮丽的厂房,在十多年前却是一副蓬蒿灌木中的破旧容颜,而且周边垃圾遍地,称其惨不忍睹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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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保单位内施工并不容易,在保护历史建筑的前提下,看着是抡锤砸墙,实际上并不亚于特殊的手术——将依附建筑从古老的“躯体”上成功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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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建筑外观,内部也有很大的拆改任务。2009年时,车间内的房架裸露,车间内空空如野,昔日的机器早已不知去向。照片中展现工业建筑特征的地沟,在改建后均被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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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09年时,北墙附近已被平整出来,这块场地后来被种植了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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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院角的护厂炮楼仍旧破损严重,门前堆满垃圾,还没有开始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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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厂区内,很容易看到机器局厂房周边的居民住宅小区,这些楼宇与厂房的间隔相当紧密,非常不利于文物保护和防火。也难怪当时的吉林市文物保护处会在各小区内四处张贴《致各位居民防的公开信》,提醒春节燃放烟花爆竹时,要注意多加注意。

2019年,随着吉林机器局旧址被列为国家文物保护单位,院落内的情形已焕然一新。到了2024年5月1日,重新修缮后的吉林机器制造局展览馆正式向公众开放,古树森然、鸟语花香、古建傲然的吉林机器局旧址景象开始快速填充着大众的记忆,以至于许多见过十多年前这里景象的人,也开始模糊了脑海里的昔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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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郭五一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