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煦捂着肚子靠在唐慕云家门廊那会儿，血顺着指缝往地砖上滴，曹建坪手里那把刀还在抖。
这哥们儿刚才还跪在地上跟周海洋打电话，说我把欧阳煦干掉了你赶紧把我弄走，语气得意得像是刚升了职。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通电话、这一刀，把春江底下那张网，直接划开一道大口子。
曹建坪这人，真的是全剧最活该的工具。
坐过三年牢，假账罪名，前妻唐慕云因为他被从稽查岗撸到税专学校教书，他出来不反省，先跑去找前妻要五万块。
五万。
就为五万块，他能当众说唐慕云跟欧阳煦假离婚、说自己给过前妻五十万、还提前在唐慕云老家宅子里塞好钱准备栽赃。
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懂，你跟他讲良心他当你骂他。
豹哥一眼就看准了，这就是条疯狗，牵过来咬谁是谁。
第11集、12集那段看得人血压直升。
曹建坪先去挑衅欧阳煦，说唐慕云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人。
又跑去找周海洋要钱，被周海洋按在墙上揍得鼻青脸肿。
转头他摸到唐慕云家门口，正好撞上欧阳煦送人回来。
他越骂越脏，欧阳煦往前挡了一步，刀就进去了。
欧阳煦倒下去那一刻，曹建坪自己都懵了，跪着给周海洋打电话邀功，说大哥我办大事了。
程天豹那边让人把他拖上车，意思很明显，这脏东西不能留了。
结果半道上警车呜哇呜哇过去，这哥们儿绳子没捆紧，哧溜就跑了。
连被灭口都灭得不专业，春江反派工具人天花板就是他。
可你仔细一想，这把刀虽然笨，捅出来的后果一点不笨。
捅人之前，赵金铭拿“内部意见有分歧”把东乐案按着，欧阳煦想调账调不动，想进庄园门都没有。
一个税务稽查，查案期间被持刀袭击，性质瞬间变了。
这不是你们局里关起门吵嘴的事，这是刑事案。
专案组名正言顺立起来，此前封锁的权限一层一层往下放。
李阿红那边再想混过去，盖不住了。
所以我说这一刀“值”，不是夸曹建坪手稳，是夸他蠢得刚好。
他本来是来吓唬人的，结果把吓唬人的那层布给扯了。
周海洋这条线才真叫人后背发凉。
豹哥逼他去杀欧阳煦，他站崖边上说，你让我动欧阳煦，不如让我跳下去。
豹哥说那你跳。
他真往前迈了两步，回头问，我跳了，能不能换我兄弟一条命。
这段戏张颂文演得，弹幕全在哭。
可你把前后一拼，严平安正查章海远那杯酒，酒里检出强效凝血药，不是心梗，是被人调过包。
顺纹身摸到强礼彪，周海洋跟彪子是老乡。
严平安去问，他眼皮都不抬，说东乐不收带纹身的，这人我没见过。
人一走，他转头把彪子揍一顿，塞钱买票，连夜轰出春江。
他不是讲义气，他是抢在警察前头把线掐断。
章海远汇报完东乐进展没几天，人就没了。
酒是彪子换的，背后听周海洋的，拍板的是豹哥。
周海洋后来冲进火场把欧阳煦拽出来，看着像救命恩人。
可欧阳煦低头看见，这兄弟一脚把账本踢进火堆。
救人是真救，毁证也是真毁。
他每句情义都发自肺腑，每句肺腑都不耽误给自己留后路。
前头三个内鬼，分工其实特别清楚。
王纬达管账。
十七岁进税务，干到退休前一年零三个月的劳模，领奖台底下民警直接上去戴铐子。
一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李阿红那本黑账就他理。
抓捕计划每次漏风，测下来全绕他转。
受贿、帮逃、虚开发票，三宗罪摞一起。
赵金铭管刹车。
坐局长位子，全局线索过他手。
章海远死前唯一深谈案情的是他，之后他催结案比谁都急。
周海洋管血。
嘴上兄弟情，背地里递刀、灭口、踢账本。
这三个人，一个动账，一个动权，一个动人。
可王纬达一进去，税务公安刚准备联手查东乐，李阿红电话又响了。
人在审讯室，怎么还知道外面要收网？
这就说明，外面还有张嘴，坐在一个能看见跨部门时间表的位置上。
庞得胜就是那个位置的人。
这名字前头存在感低得离谱。
不像王纬达有“劳模”光环，不像周海洋那张脸自带欺骗性，也不像赵金铭天天在会议室拍桌子。
欧阳煦去东乐取账本，他赶过来，开口拉投资，闭口港商，再不济就是营商环境。
句句不提账，句句在劝收手。
赵金铭后来把东乐内部账本往外拿，庞得胜还能当面顶回去，说赵局你为了出成绩把市场搅乱了。
你看这逻辑。
前面仨内鬼在系统里，他站在系统门口，替东乐把面子撑足。
东乐庄园那摊子，会员卡一张五十万起，保守涉案七千万。
林建邺那条线，5万2481份假发票，票面43.2亿，税款流失快4个亿。
这么大一口锅，没个在地方上兜着政绩的人，早被端了。
庞得胜就是那个兜政绩的。
他不一定碰账本，也不一定认识彪子。
他干的事更细，也更阴。
谁该听见什么消息，什么时候听见，哪份材料先流出去，哪个领导先被安抚，他来校准。
章海远前脚汇报，后脚酒就被调包，这种时间差，不是打手能拿捏的。
是有人把“章海远今晚在家喝酒”这个点，精准递到了该递的人耳朵里。
我甚至怀疑，欧阳煦挨刀那天，庞得胜可能正跟市里某位领导吃饭。
饭桌上一句“税务局那小伙子有点轴”，比十把刀都管用。
曹建坪是明面上的恶，周海洋是笑着的恶，庞得胜是那种你逢年过节还想给他递烟的恶。
目前剧里没官宣他是内鬼，这点我得说清楚，是我猜的，也是一堆剧评在推的。
但你看他每次出场的分寸，太巧了。
欧阳煦越靠近核心账，他越爱出来讲“大局”。
李阿红慌的时候他不慌，豹哥躁的时候他不来，等要清场了，他端着茶杯站门口。
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不用脏手。
刀是曹建坪的，酒是彪子的，火是周海洋踢的，他只在饭桌上说，小欧阳，别把春江的好局面搞砸。
东乐那本账抱出来的时候，火堆里烧掉一页是一页。
等欧阳煦伤好归队，手里捏着章海远留下的举报记录，捏着会员消费流水，也捏着周海洋“主动漏”的东乐公章位置。
周海洋借他的手去清豹哥和李阿红，庞得胜就在后头看戏。
他不会急着跳，他等欧阳煦把前面几层伞都撕了，等案子快收口，再从内部掐一段证据链。
比如某份转账记录突然调不出来，比如某个证人被提前转移，比如省里忽然来个电话说缓一缓。
他干活的样子，像在帮你。
欧阳煦躺病床上那阵，估计还没想明白一件事。
捅他的是曹建坪，递刀的是豹哥，握刀柄的是周海洋，可让这把刀“刚好这时候捅过来”的，是那个总在饭桌上笑的人。
庞得胜这角色，青满演得没用力，越是没用力越瘆得慌。
他不用演坏人，他只需要每次都站在“为地方好”的那一边。
王纬达被摁住那天还在领奖。
赵金铭被戳穿那天还在叹气。
周海洋被识破那天还在说我是为兄弟。
庞得胜呢，等真相全摊开，他大概还会给欧阳煦夹一筷子菜，说，小欧阳，辛苦了，先吃饭。
春江这潭水，脏的不是某一条鱼。
是整条河底都铺了网。
曹建坪那把刀，划开的是第一层。
欧阳煦用半条命换来的，不是胜利，是看清了饭桌上坐了谁。
可问题来了。
如果庞得胜真是第四个内鬼，那前头三个被揪出来之后，他会不会已经把“下一个庞得胜”也安排好了？
你觉得，最后欧阳煦真坐到那张饭桌上，庞得胜夹过来的那筷子菜，敢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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