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届金鸡奖颁奖典礼落地厦门举办,直播信号传送到千家万户,不少观众盯着晚会舞台,等着最佳女主角的获奖名字被公布。
等到颁奖嘉宾报出高叶两个字的时候,镜头给到她,她坐在座位上愣了好一阵子,手紧紧贴在胸口,肩膀微微发颤,过了几秒才起身,一步步朝着领奖台走过去。
她接过分量十足的金鸡奖杯,话筒递到嘴边时,声音不受控地发颤,中途好几次停顿,眼眶始终泛红,整个人情绪格外饱满。她把同台的小演员杨恩又的名字念错,下台之后回看现场录像,主动找小朋友道歉,称自己上台时脑子一片空白,紧张到记不清名字。
只要见证过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全过程,就能懂,这份慌乱不是准备不足,也不是没有真才实学,是积攒了整整二十年的夙愿此刻落地,情绪根本压不住。
2006年高叶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同班同学是朱一龙和彭冠英,那时她一心想当演员,以为进了专业院校,很快就能拿到像样的角色,站在镜头前讲故事。
现实没有顺着她的期待走,毕业之后,机会来得特别慢,很长一段时间,她拿到的全是戏份很少的配角,很多角色连完整的台词都没有,成片里留给她的镜头只有短短几秒。
刚毕业的头几年,她进《山楂树之恋》剧组演一个几乎没台词的护士,片尾字幕里都找不到她的名字,那段时间她迷茫到动过转幕后的念头,张艺谋劝她适合表演,让她留台前。
往后的许多年里,她辗转在各类影视项目之间参与拍摄,《边境风云》拍摄阶段有场绑架戏需要用保鲜膜封住口鼻,实拍时她险些窒息。哪怕付出了这般沉重的代价,影片上映后的宣传海报上依旧找不到她的署名,是孙红雷在首映礼上主动站出来为她发声,替她抱不平。
拍摄《少帅》的时候,为了更好贴合张首芳这个角色的特质,她特意增重了二十斤,还专门去学习江南小调。
大家熟悉的陈书婷,是她熬了十几年之后才被大众看见的角色,在《狂飙》爆火之前,她已经演过《我是余欢水》的梁安妮、《理想之城》的吴红玫、《长安十二时辰》的李香香,这些角色风格差别很大,有的怯懦内敛,有的张扬精明,很多观众看完片子,能记住角色,却叫不出扮演者高叶的名字。
陈书婷出圈之后,资源慢慢多起来,但她没有停下打磨表演的节奏,后来接下《南京照相馆》里的林毓秀,这个角色是一名身处特殊年代的女演员,高叶本身是江苏常州人,在片子里面全程用常州方言完成表演,她沉下心读懂那段厚重的历史,不去刻意设计夸张的表演动作,安安静静把自己放进故事里面,慢慢让这个小人物立起来。
提名表彰仪式还没正式颁奖的时候,她就说过,这条路走得太久,中间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到终点,还要谢谢那个一直没有选择放弃的自己。
站在金鸡领奖台上,她开口的第一句,说原来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跟着说起从2006年踏进北电,到拿到这座奖杯,刚好二十年。
她列的感谢名单很长,感念脚下这片土地赋予普通人逐梦的底气,致谢评委、剧组台前幕后全体工作人员,一起搭戏的搭档,还有始终信任她的母亲。陪伴她走过十一年的经纪人,还有她团队里的伙伴,最后她对着屏幕前所有逐梦的人喊话,鼓励大家有梦就勇敢去闯,路远迈步就能抵达,付出热爱终会收获回应。
整段话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精心编排的排比,没有网上流传的那种万能获奖模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情绪跟着心里的感受自然流动,卡顿、哽咽,都是真情实感带出来的反应。
很多人看完这段发言,不自觉拿她和圈子里别的艺人对比,现在不少流量艺人,常年泡在综艺、晚会、各大盛典里面,热搜榜单上经常能看见他们的名字,粉丝基数庞大,曝光从来不会缺。
不是说他们不会组织语言,是他们没有体会过高叶这种,一年又一年,守着演戏这件事,在没有掌声、没有聚光灯的日子里慢慢熬的滋味,没有亲身走过漫长又难熬的等待,自然讲不出有分量、能打动旁人的话。
一个演员的发言好不好,不在于语句是不是流畅完美,不在于有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核心是话语里面有没有实实在在的经历,对待这份职业有没有敬畏的心。
高叶站在台上,或许不够从容,会忘词、会停顿,情绪上来控制不住眼泪,比不上专门练过主持的人,可她所有的感动都有对应的来路,她手里这座奖杯,不是凭空落到手上的,是一个又一个配角、一场又一场戏,一点点攒出来的底气。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份荣誉得来有多不容易,因此对这份外界给予的认可格外珍视。
演艺圈里不少人将获奖发言视作走流程的任务,提前写好稿子反复背熟,只需要对着镜头完整念出,全程不用投入个人情绪。
高叶的做法刚好反过来,她没有准备一份完整的稿子,她心里装着二十年的故事,奖杯拿到手上,那些藏在岁月里面的辛苦、坚持、期待,顺着话一点点流露出来。
台下的画面也让人动容,同班同学朱一龙看着她,由衷替她高兴,钟楚曦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高叶,悄悄掉眼泪,这些同行的共情,不是因为话术有多漂亮,是他们看懂了一个演员漫长的坚守。
很多普通人看完这段直播,也跟着心里发酸,不只是因为高叶拿到影后,是我们每个人生活里面,都有一段默默坚持、看不到结果的日子,或许是一份迟迟看不到进展的工作,一个坚持多年的爱好,一个羞于对外提及的目标,高叶的经历刚好触碰到普通人心底藏着的那份坚持。
她没讲什么空泛的大道理,只凭着自己二十年的切身经历和大家分享,只要对热爱的事愿意长期投入,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演艺圈向来不缺外形出众、擅长抓镜头的人,真正稀缺的是肯沉住气、接受漫长等待,认真对待好每一个小角色的演员。
高叶不是什么天才型演员,她只是没有在低谷的时候放弃自己的初心,别人急着抢热度、跑通告,她躲在剧组里面打磨表演,别人靠着人设快速出圈,她选择靠一个个角色慢慢积攒口碑。
陈书婷走红之后,她没有困在这个角色的光环里,不断尝试检察官、普通打工人、乱世小人物这类风格迥异的人物,跳出大家熟悉的印象,不想做只会复刻同一种气质的表演熟练工。
她一直记得自己入行的初衷,好好做人,好好演戏,这句话简单,想要长久坚持下去,并不轻松。
很多人拿她的发言挑毛病,揪着口误、卡顿不放,却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舞台上的表达,最珍贵的永远是真诚,熟练背诵的漂亮话,听得多了,很难留在人的心里,带着眼泪、带着等待的心里话,才更容易被记住。
一步一个脚印扎实走好当下的每段路程,守护好内心的那份热爱,所有肯沉住气长期坚持的人,都不会被时间亏待。
我们看多了包装精致、滴水不漏的获奖发言,高叶这份带着瑕疵的真诚,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表演的底气从来不是话术,是漫长岁月里,每一次不糊弄的创作,这份踏实,值得所有行业里的人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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