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故事有恐怖元素,纯属虚构,美图献上。

如果各位胆小,请看完美图后再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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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儿八经开始讲故事

2018 年夏,我去黔南一个布依族古寨写生。这个故事和前面几个不一样,没有突然扑上来的东西,是那种慢慢渗进骨头里的阴冷,没有大声的喊话,安静得可怕。直到现在,我看见深井的水面,都不敢低头久看。

寨子藏在连绵的喀斯特大山之间,石头屋依山层层叠叠修建。寨中心有一口老石井,听当地人说至少两百多年了。井圈是整块打磨的青石,井壁长满滑腻的绿苔,井口不大,但井极深,站在边上往下看,水面黑乎乎的,泛着一层沉闷的反光。

寨里的布依族婆婆,看见我总蹲在井边画画,特意拉着我提醒。她说这口井有忌讳:黄昏之后不要靠近古井。若是听见井里有汲水的木桶撞壁声,千万别往井里探头,更不要答应井底下传来的呼唤。这井里的东西,最会模仿熟人的声音。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古寨的风景,只当是民间用来约束小孩不要靠近深井、防止失足落水的老话,礼貌应了,没往心里去。

古寨入夜很早。晚上八点一过,家家户户熄灯,整个寨子静下来,只剩下山里虫鸣。那天傍晚下过一阵小雨,空气潮湿闷热,到处都是泥土与青苔的腥气。我房间里闷得睡不着,想起古井边风凉,打算拿速写本去井边坐一会儿,画月下井圈。

走到古井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月亮躲在云后面,光线昏暗。四周空荡荡,整条石板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刚走到井圈旁,就听见 “咚…… 哐当。”

是木桶坠入井水,撞击青石井壁的闷响。 接着是绳索摩擦井沿,缓缓往上拖拽的 “吱呀 ——” 声。

有人在井里打水。

我心里纳闷。这么晚了,谁来汲水?我朝井口轻声问了一句:“谁在打水啊?”

没有人回话,只有木桶拉上来的吱呀声持续不断。

我下意识弯腰,脑袋探向井口,想往下看一眼。井里很深,一股冰凉潮湿的寒气从井下涌上来,扑面而来,和夏夜温热的空气完全两样。水面静静晃动,一圈圈涟漪慢慢散开。

水面上,倒映出来的不是我的脸。

井水里映出的人影,站在水面之下,仰着头往上望。那个人,身形看着像寨子里白天给我指路的那个布依族姐姐。

她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从井底慢悠悠浮上来,音色和那个姐姐一模一样,软软的: “帮我搭一把手,桶太重拉不上来。你伸手,拉一下绳子。”

我愣了一瞬。脑子里瞬间想起老婆婆的告诫。

我死死盯着水面倒影。

倒影的手,从水里伸出来,隔着一层井水,朝着井口的方向抓。可井里根本没有绳子,水面之下空荡荡,只有她静静站在深水里面,衣服湿淋淋贴在身上,头发四散飘在水里。

更吓人的是,我站在井口,明明没有动,水面上那个倒影,嘴角在慢慢向上扬。

不是跟着我动。是她自己,在笑。

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像凝固了。我后颈发凉,手脚发麻,想往后退,双腿却像是被石板吸住,一时挪不开。

她继续轻声喊,声音依旧是那个姐姐的模样: “就拉一下绳子,很快的,下来帮我提桶。”

声音贴着井壁绕上来,四面八方都能听见,分不清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

我咬紧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后踉跄一步,离开了井圈。

那木桶吱呀、撞击井壁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我不敢回头,攥紧速写本,踩着石板路拼命跑回住处,关上木门,抵上木杠。一整晚我都睁着眼,不敢合眼。耳朵里总回荡着井里传来,轻轻的唤声。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那位布依族婆婆,跟她说起昨夜的经历。婆婆听完,长长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跟我讲旧事。

很多年前,寨里有个姑娘,夜里独自来井边挑水,脚下青苔打滑,一头栽进深井。井太深,岩壁陡峭,等村民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没了。

她死后困在这口古井里。每当雨夜或者无月的夜晚,她就会在井里模拟汲水,模仿过往路人熟悉的声音,哄人探头。一旦伸手去拉那根不存在的井绳,身体会不受控制往前倾倒,摔进深井。落下去的人,就会留在井底,日复一日陪着她打水,等着引诱下一个靠近井口的人。

婆婆还告诉我,前几年有个外来游客,夜里听见井里有人喊他名字,探头去看,直接失足坠井,再也没能捞上来。

我白天再去古井。井口青石圈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藏在青苔底下。

我当天就收拾东西,提前离开了寨子。

直到现在,只要我看见深井、蓄水池,都绝不俯身低头去看水面倒影。

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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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