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十岁这年,四十年前嫌我穷嫁人的初恋柳如眉找上门,红着眼说想跟我搭伙过完下半辈子。
我对外只说自己每月五千块退休金,瞒下了名下三间临街旺铺和八百万大额存单,只在客厅电视柜上装了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同居半年,她嫌弃我抠门不管她儿子的赌债,直到撬开了抽屉翻出我的全套资产对账单。
她连夜拉着行李箱搬走,第二天带着儿子堵上门,拿我“藏富欺骗感情”当把柄逼我过户一套商铺,我没生气,当面调出了客厅半年的监控录像……
“你真以为我这半年是白伺候你的?”
柳如眉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带着一股撕破脸后的尖利。
窗外天色刚擦黑,客厅没开大灯。
我坐在榆木圈椅上,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铁观音,吹了吹浮沫。
“伺候?”
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茶盏放在桌面上。
“柳如眉,这半年你每个月从我这儿领六千块买菜钱,往你儿子卡上转四千五,这也叫白伺候?”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那点零花钱算什么?”
她胸口起伏着,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叠打印纸,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周建平,我真是小看你了。”
“嘴上跟我哭穷说只有五千块退休金,背地里名下三间步行街旺铺,一年租金一百二十万,银行里还躺着八百万大额理财!”
她伸出手指,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梁上。
“你故意藏着两千多万家底,把我当傻子一样防着,让我给你做了半年的免费保姆!”
“今天你要是不把步行街中间那间商铺过户到我名下,我就去法院告你欺诈同居!”
“我再把你为富不仁、白睡老同学半年的丑事发到你们原单位群里!”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三十二岁的儿子郑浩翘着二郎腿。
他正拿手机对着我的脸拍视频。
“周叔,我妈快六十的人了,名声比命都重要。”
郑浩晃了晃手机,嘴角带着冷笑。
“你要是不想晚节不保,今天就把商铺赠与合同签了,咱们好聚好散。”
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白气。
我看着这对母子笃定我怕丢脸的架势,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想要那间七百平的商铺?”我问。
“对!少一平都不行!”柳如眉扬起下巴。
“行啊。”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准墙上的七十五寸电视,按下了开机键。
“在签过户合同之前,咱们先看场电影。”
谁也不知道,这半年的同屋同住,到底是谁在给谁下套。
半年前的九月,我刚办完六十岁退休手续。
老伴林秀走得早,五年前因为突发脑梗没抢救过来。
我唯一的儿子周凯在深圳成家立业,好几次接我去深圳住。
我都因为听不懂外地话、吃不惯那边的清淡菜,住了半个月又回来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拉开阳台窗帘,给老伴留下的那几盆君子兰浇点水。
下楼去巷口的早点铺,点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
吃完早饭,我会骑着那辆旧电瓶车,去城隍庙后街的古玩集市逛上一整天。
集市里的老摊主都叫我一声“老周”。
我逛古玩摊,很少花大钱买东西。
大多数时候,我就是揣着个放大镜,在各个地摊前蹲着。
我看那些来往的买家和卖家怎么砍价、怎么演戏、怎么把一件做旧的假铜器吹成祖传的宝贝。
古玩行里讲究四个字:只看不破。
一件东西是真瓷还是新仿,拿在手里掂量两下,看一眼底足的火石红,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嘴上绝不点破。
我早年从机械厂买断工龄下海,开过五金模具厂。
后来年纪大了,我把厂子盘了出去。
我拿着攒下的积蓄,在市中心步行街买下了三间连排的一楼临街商铺,又在银行存了八百万的三年期大额存单。
光是那三间租给金店和药房的商铺,每年打到我卡上的净租金就有一百二十万。
可这些家底,除了我儿子周凯和我的私人律师,外人一个都不知道。
我平时还住在机械厂分的老家属院三楼,两室一厅,家具是十年前的老榆木。
我出门骑电瓶车,穿的是几十块钱一件的纯棉老头衫。
老街坊们问起来,我就笑呵呵地说:“厂里退下来,一个月五千二百块退休金,够吃够喝就行了。”
重阳节那天下午,老机械厂工会组织退休职工去市文化宫看戏。
我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正听着台上的京剧选段。
一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搭在了我的小臂上。
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张保养得不错、但眼角带着纹路的脸。
她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羊毛披肩。
头发烫成大波浪,耳朵上坠着一对金耳环。
“建平?真的是你啊?”她声音发颤,眼圈红了。
我愣了两秒,认出了她。
柳如眉。
四十年前,我们是机械厂技校的同班同学,也是我二十岁那年的初恋。
那时候她嫌我家里穷、底下还有两个弟弟要帮衬,转身嫁给了供销社副主任的儿子郑国强。
从那以后,我们整整四十年没再联系过。
“如眉?你怎么在这儿?”我礼貌地把胳膊抽了回来。
柳如眉掏出丝帕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我前年就调回咱们区工会退的休,今天陪几个老姐妹来看戏,老远看着背影就像你。”
戏散场后,柳如眉非要拉着我去旁边的茶馆坐坐,说是老同学四十年没见,叙叙旧。
进了茶馆包间,茶水刚端上来,柳如眉的眼泪就掉进了茶杯里。
“建平,我这些年过得苦啊。”
她握着茶杯,肩膀一抽一抽的。
“当年我瞎了眼,听我妈的话嫁给了郑国强。谁知道他是个酒鬼,喝多了就打我,前些年他肝硬化走了,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给我留下。”
“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现在退休金一个月才两千八,连个说话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她说完,抬起泪眼看着我,伸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背。
“建平,我听说林秀嫂子五年前走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
“这四十年来,我心里一直没忘掉当年咱们在技校后山看电影的日子。”
“我们都六十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图名分不扯证,我就想搬过来照顾你,给你做饭洗衣裳,咱们搭伙把剩下的日子过完,行不行?”
我看着柳如眉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
四十年没见,她说话时的神态恳切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换作一般孤独了几年的老头子,面对四十年前的初恋主动投怀送抱,只怕就答应了。
但我在商场和古玩摊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过太多包装精美的假货。
我抽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
“如眉,你有这份心我领了。”
“可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普通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五千二,住在老家属院七十平的旧楼里,平时连打车都舍不得,你跟着我怕是要受穷啊。”
柳如眉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五千二不少了!咱们两个老年人吃喝能花几个钱?我看中的是你周建平这个人老实可靠,又不是图你的钱!”
她一连半个月,天天早上拎着自己烙的葱油饼和热豆浆来老家属院楼下等我。
见我不松口,她还在下雨天站在我家单元门洞里等了两个钟头,淋得直打喷嚏。
老街坊们见了都劝我:
“老周,人家柳大妹子对你可真是痴心一片,你儿子又在深圳,家里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赶紧把人接进门吧!”
我给深圳的儿子周凯打了个电话。
周凯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
“爸,您找个老伴搭伙我赞成,可这位柳阿姨毕竟四十年没来往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名下那三间商铺和八百万存款可千万得捂紧了。”
我笑了笑:“放心吧小凯,你爸逛了十几年古玩摊,什么真假青花没见过?是人是鬼,搭伙过上半年就全清楚了。”
在让柳如眉搬进来之前,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带着房产证和银行存单去了市公证处。
我找陈律师做了一份《婚前及同居期间个人全部资产独立公证》。
公证上写明,我名下所有商铺、租金和理财本息,百分百归儿子周凯一人所有,任何同居或再婚对象都无权分割。
第二件事,我请人来家里升级了宽带。
我顺便在客厅电视柜的盆景里、还有书房博古架顶上,各装了一个带录音的高清摄像头。
我告诉柳如眉:“我儿子在深圳不放心我一个人住,怕我哪天犯了高血压摔在客厅没人知道,所以在客厅装了个看护监控,你别介意。”
柳如眉拎着两只皮箱搬进来那天,看了一眼电视柜,满口答应:
“嗨,这有啥介意的,孝顺儿子才装监控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挂进次卧的衣柜,温和地说:
“如眉,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每月退休金五千二,我再贴八百块零花钱,一共六千块,每个月一号准时转到你微信上,负责咱俩平时的买菜吃饭。”
“咱们先这么搭伙处着,等处满一年,彼此脾气秉性都摸透了,再去谈扯证的事。”
柳如眉听到每个月有六千块现金过手,脸上笑开了花:
“建平,你真是太体贴了!六千块交给我,我保证每天给你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
头半个月,柳如眉确实表现得像个贤惠的后老伴。
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煮白粥、拌咸菜,晚上还会烧一盘红烧带鱼或者土豆炖牛肉。
我吃完饭,她就主动去厨房洗碗擦灶台。
可刚过了第一个月发生活费的日子,味儿就开始不对了。
每个月一号早上,我准时把六千块钱转给她。
从二号开始,我们家餐桌上的荤菜就见不着影儿了。
早上是白水煮挂面,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中午是炒白菜帮子配咸菜疙瘩。
晚上是前一天剩下的冷米饭熬稀粥。
我问她:“如眉,怎么这几天光吃大白菜,连肉星子都看不见?”
柳如眉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
“建平,你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现在菜市场猪肉涨到二十多块钱一斤,排骨三十五!”
“而且医生不都说了吗,上了年纪的男人不能吃大鱼大肉,容易得高血脂脑血栓,我这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吃清淡点长寿!”
我面上点点头,没吭声。
到了周三和周六,我照例背上帆布包,骑着电瓶车去城隍庙古玩集市逛摊。
我对外跟柳如眉说,我是去给集市上的老朋友看摊子,顺便淘点几十块钱的铜钱玩玩,一去就是一整天。
实际上,我到了古玩集市隔壁的茶楼,要上一壶二十块钱的菊花茶。
我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静静看着家里发生的一切。
上午九点半,我刚出小区大门不到二十分钟。
监控画面里,柳如眉扔下手里的抹布,换上一身鲜艳的真丝旗袍。
她对着镜子涂了口红,打开微信,拨通了她儿子郑浩的视频电话。
“喂,浩浩啊!那个老头子又去古玩市场捡破烂去了,要到晚上六点才回来!”
柳如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声音跟平时在我面前那副温顺样子判若两人。
“妈刚给你微信转了四千五百块钱,你收着没?”
“周建平这个老抠门,一个月就给我六千块生活费,我每天买两块钱一把的烂白菜糊弄他,省下四千五全给你转过去了,够你还这个月的车贷了吧?”
视频那头传来她儿子郑浩不耐烦的声音:
“妈,四千五顶个屁用啊!我谈的那个女朋友佳佳,人家家里要十八万彩礼,还要在市里买套三居室的婚房!”
“你跟那个姓周的老头子都住一块儿两个月了,还没把他的棺材本摸清楚啊?”
柳如眉往地上吐了口瓜子皮,撇了撇嘴。
“我也纳闷呢!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翻过他的外套口袋,里面就一张工商银行的退休金卡,每个月十五号确实只进账五千二百块钱。”
“不过你放心,这老头子以前开过五金厂,我就不信他手里没藏着私房钱!”
“他书房里有个带锁的红木抽屉,钥匙一直挂在他裤腰带上,等妈找机会配把钥匙打开看看,只要他有钱,妈非得把他的老底全掏出来给你买婚房不可!”
茶楼里,我端着菊花茶抿了一口,看着手机屏幕里母子俩的算计,眼神平静。
原来如此。
什么四十年不忘初恋,什么半路夫妻知冷知热,全都是冲着我早年开厂攒下的棺材本来的。
到了第三个月,柳如眉的试探越来越露骨了。
这天晚上吃完白菜豆腐汤,柳如眉给我端来一盆洗脚水。
她一边帮我捏肩膀,一边试探着开口:
“建平啊,咱们老街坊张大爷前天突发心梗住院了,听说光抢救押金就交了十万块。”
“你说咱们这个岁数,万一哪天倒在床上,手里没点存款可怎么活啊?你早年开五金厂那会儿,手里真的一分钱存款都没攒下?”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说:
“嗨,别提了,前些年五金生意不好做,厂子关门的时候欠了一屁股环保罚款和工人工资,把老本全赔光了。”
“后来小凯在深圳买房付首付,我又把最后二十万棺材本全给了小凯,现在除了这套七十平的老破小和五千块退休金,真是兜比脸还干净。”
柳如眉捏肩膀的手僵了一下,力道小了一半。
她敷衍地拍了两下就站起身:“哦……全给小凯了啊,那你是挺不容易的,我困了,先回屋睡了。”
从那天起,柳如眉连表面的温柔都懒得装了。
以前她还每天早起煮个白粥。
得知我“没存款”之后,她天天睡到九点半才起,起来就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到了第四个月,她干脆把她那个三十二岁、没正式工作的儿子郑浩领到了家里。
跟来蹭吃蹭喝的,还有郑浩那个浓妆艳抹的女朋友王佳佳。
那是周日的中午,我刚从外面买菜回来,一推开门,就闻到满屋子刺鼻的烟味。
郑浩穿着拖鞋横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脚就搭在我的紫砂壶茶盘旁。
他女朋友王佳佳坐在餐桌前,正啃着四百块钱一盒的进口车厘子。
厨房里,柳如眉正系着围裙,炖着两只大青蟹和一锅红烧排骨。
平时跟我吃饭,连二十块钱一斤的猪肉她都嫌贵,说我吃肉要得脑血栓。
现在她儿子一来,四百一盒的车厘子、两百一只的青蟹摆了满桌,花的还是我给她的买菜钱!
“哟,建平回来了。”
柳如眉端着排骨走出厨房,招呼郑浩:
“浩浩,快叫周叔!这就是妈常跟你说起的周叔,我和周叔那可是四十年前的初恋,跟亲父子没两样!”
郑浩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叼着烟哼了一声:“周叔。”
我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青菜:“如眉,家里来客人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有,在屋里抽烟把烟灰弹在茶盘里,这像什么话?”
郑浩一听这话,手里的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脸色拉了下来:
“老头,你甩脸子给谁看呢?我妈在你家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了你四个月,我过来吃你顿排骨、抽根烟怎么了?”
“你这破老房子七十平连个电梯都没有,要不是我妈叫我来,你请我我都不稀罕上楼!”
王佳佳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阿姨,您不是说这位周叔以前开过厂子挺大方的吗?怎么连我吃盒车厘子、浩哥抽根烟都要管啊?真是越老越抠门。”
柳如眉非但没训斥她儿子,反而走过来拉下脸拽了拽我的袖子:
“建平,孩子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一个当长辈的,跟孩子计较什么?赶紧去楼下超市买两瓶五粮液上来陪浩浩喝两杯,别让佳佳看笑话!”
我看着柳如眉,又看了看沙发上晃着二郎腿的郑浩,冷冷道:“我血压高,不喝酒,家里也没钱买五粮液。你们吃,我回书房看书。”
说完,我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打开手机里的客厅监控,听见外面传来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对话。
“呸!什么玩意儿!每个月就拿五千块退休金,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郑浩往地上吐了口痰,大声骂道。
王佳佳撇了撇嘴:
“阿姨,他不是说手里的钱全给他深圳那个儿子了吗?那他这套老破小总值个八十万吧?”
“下个月我和浩哥就要订婚了,我妈说了,没有十八万八的彩礼和一套写我们俩名字的房子,绝对不准我跟浩哥领证!”
柳如眉把排骨往郑浩碗里夹,压低声音说:
“浩浩,佳佳,你们急什么?这老东西虽然嘴上说没存款,但这套老房子地段好,已经列入明年拆迁规划了!”
“我打听过了,一旦拆迁,至少能分一套大三居外加五十万拆迁款!”
“可他有亲儿子在深圳啊,拆迁了还能轮得到咱们?”郑浩问。
“怎么轮不到?”柳如眉冷笑一声,“他儿子一年到头不回来一次!下礼拜我就逼他去民政局跟我领结婚证,只要扯了证,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再找机会哄他在房本上加上我的名字,或者让他立份遗嘱,到时候这套拆迁房还不就是咱们娘俩的?”
书房里,我听着监控耳机里传出的这番话,眼神发冷。
原来打完我存款的主意,现在又把算盘打到我这套老房子的拆迁款和结婚证上了。
三天后的晚上,柳如眉换了一身新买的真丝睡衣,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了我的房间。
“建平,你看咱们俩搭伙过日子也快半年了,街坊四邻背后难免嚼舌根,说咱们没名没分的不好听。”
柳如眉坐在床沿上,伸手来拉我的手。
“我想好了,我不嫌弃你没存款,也不嫌弃你这老房子旧。明天正好是九月九,你带上户口本和房产证,咱们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顺便去房管局把这套老房子的房本加上我的名字,这样我也好踏踏实实给你养老送终,你说呢?”
我看着她眼底的贪婪,不动声色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如眉,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领证的事不急,倒是有个难处,我得先跟你交个底。”
我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医院的预约检查单递给她。
“前两天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心脏冠状动脉堵塞了百分之八十,下个月必须做支架手术,去掉医保报销,自费还得准备十二万。”
“另外,我早年开五金厂的时候,给一个老朋友做过担保,前天法院来传票了,对方跑路了,要我连带偿还三十万的担保债务。”
我握住柳如眉的手,看着她:
“如眉,既然咱们是真心相爱要领证的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明天咱们一早就去民政局领证,领完证,你把你手里攒的那十万块养老钱拿出来先帮我交了住院押金,剩下的三十万外债,咱们俩用退休金慢慢还,让浩浩也帮衬着点,好不好?”
听到“自费十二万手术费”和“连带偿还三十万外债”,柳如眉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把自己的手从我掌心里抽了出去,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什……什么?!你还欠着法院三十万外债?还要花十二万做心脏手术?!”
柳如眉的声音变了调,刚才那副温情脉脉的样子全没了。
“周建平!你之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病秧子?!”
我装出委屈的样子说:“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不图我的钱,只图我这个人,要跟我同甘共苦吗?”
“同甘共苦个屁!”
柳如眉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一个月才两千八的退休金,浩浩马上还要结婚买房,我上哪儿给你弄十二万看病、替你还三十万饥荒去?!”
“这结婚证我可不敢跟你领,谁跟你领证谁就是跳火坑替你背债!你自己的病让你深圳那个儿子掏钱治去,别想拖累我们娘俩!”
骂完,柳如眉连那碗银耳羹都端走了,砰的一声摔上门回了次卧,锁上了房门。
我在屋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戏演到这一步,该收网了。
如果只是让她觉得我穷而离开,她顶多是拍拍屁股走人,不会有半点痛感。
只有让她亲眼看到我手里的富贵,她才会因为自己的短视和贪婪抓狂。
等她最膨胀的时候,再一脚把她踹醒,才能撕碎她那张虚伪的脸。
周六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背上逛古玩摊的帆布包。
出门前,我走进书房。
我打开平时锁着的红木抽屉,取出了步行街三间一楼旺铺的房产证复印件。
连同每年一百二十万的租金流水单、还有八百万的大额存单对账单,全被我故意落在了书房桌面上。
甚至连书房的门,我都留了一条半尺宽的缝。
走到次卧门口时,我敲了敲门,温和地说:
“如眉,我去城隍庙古玩市场逛摊了,今天老朋友那边有点事,我得晚上七点才回来,中午你自己下点面条吃。”
里头传来柳如眉冷冰冰的哼声:“知道了,走你的吧!”
我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带上了防盗门。
下楼之后,我没有去古玩市场,而是走到了小区对面的早茶楼。
我点了一笼虾饺、一壶普洱茶,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早上七点十分,听到我的电瓶车驶出小区大门的声音后,次卧的门开了。
柳如眉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因为昨晚听说我欠了三十万外债还要做手术,她决定今天趁我不在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搜刮一遍就卷包袱走人。
她走到了半掩着门的书房前,一把推开了书房门。
监控画面里,柳如眉走进书房,先去拉书桌下面的抽屉。
当她的目光扫过电脑桌面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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